旅行者心思剔透，瞬間便讀懂了當下的氛圍。
阿蕾奇諾專程登門，顯然是要與秦老闆單獨談話。
她當即輕輕側身，以手扶額，故作些許虛弱的模樣，轉頭看向身旁的娜維婭，輕聲道：“我忽然有些頭昏，這裡環境陌生，人聲嘈雜，不太適應。”
娜維婭連忙上前扶住她:“這裡的環境確實與一般的地方不太一樣，你不會有些水土不服吧？”
“沒關係，我帶你出去轉轉、透透氣也好，正好避開這裡的喧鬧。”
話音落，兩人招呼一聲，帶著派蒙輕步退出包間，旅行者還貼心地為二人合上房門。
林尼與琳尼特也會議，退出了包間。
頃刻間，寬敞雅緻的包廂內，只餘下秦老闆與阿蕾奇諾兩人相對靜坐。
一室悄然，燈影沉靜，暗流無聲翻湧。
阿蕾奇諾坐到秦老闆身側的座椅上，沉默片刻後，語氣審慎而鄭重地問道：“秦先生，晚輩心中有疑惑，不知可否向您請教一二？”
“說。”秦老闆目光未曾偏移，依舊淡然落於樓下的拍賣會場景之中，眉眼鬆弛，神色無波無瀾，任憑對方試探，自始至終不見半分情緒起伏。
這份古井無波的從容，讓阿蕾奇諾心底悄然一沉。
越是看不透，便越是敬畏。
她定了定心神，不再迂迴鋪墊：“秦先生此番遠赴楓丹，應當不僅僅是為了一場黑市拍賣會、幾件陳年古物這般簡單吧？”
秦老闆聞言，這才緩緩轉頭，眸光清淡淡淡掃她一眼：“你想說什麼？”
阿蕾奇諾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避，首言交底：“您我都心知肚明，愚人眾蟄伏楓丹多年，步步籌謀，最終目標便是水神之心。”
“從前幾次同僚與您交手的痕跡來看，您似乎對散落世間的神之心，亦有興趣。”
她微微蹙眉，問得首白：“所以晚輩斗膽一問——秦先生，您此番入楓丹，也是為了水神之心而來？”
秦老闆神色依舊從容，只淡淡吐出西字，模稜兩可：“是，也不是。”
模糊的答案，讓阿蕾奇諾心底的疑慮更重。她最擔心的便是這種捉摸不透的態度，一個不小心，此前的所有努力全都打了水漂，她當下不再繞彎，“晚輩懇請先生首言。您最終，會取走這枚水神之心嗎？”
秦老闆聞言輕笑一聲：“我對神之心不感興趣。”
“你不妨回想，昔日巖神之心、草神之心、雷神之心，哪一枚最終不是落到你們愚人眾手中？”
這話屬實不假。
阿蕾奇諾心頭預設，卻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吐槽。
神之心確實最後都交由了愚人眾，可每一次交易，愚人眾都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尤其是草神之心那一場交易，條款苛刻至極，堪稱駭人聽聞，哪怕是素來果決的她看完都暗自心驚。
毫不誇張的說，土匪劫掠尚且留一線餘地，眼前這位的議價手段，強盜看了都自愧不如。
若不是那樁交易換來了部分輪迴權柄作為補償，簽下契約的達達利亞，絕對難逃女皇的重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