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包廂門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的動靜，娜維婭才眨了眨眼，面露疑惑地輕聲開口：“她就這麼幹脆地離開了？”
秦老闆端起桌上微涼的清茶，淺抿一口，漫不經心地應聲：“不然呢？”
娜維婭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攏了攏鬢邊的髮絲，眼底滿是不解，認真說道：“我就是心裡有些好奇罷了。”
“這些年因為生意場上的事情，我沒少和愚人眾打交道。他們向來行事強勢霸道，唯利是圖，甚至不擇手段，不論走到哪裡，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看著著實令人討厭。”
她頓了頓，回想方才阿蕾奇諾的表現，愈發覺得詫異：“可這位執行官似乎不一樣，方才相處下來，我能清晰感覺到，她在你面前，刻意放低了身段的，沒有半點執行官的倨傲。”
聽聞此言，秦老闆低低笑了一聲，眉眼溫潤，語氣帶著幾分雲淡風輕的隨意：“你倒是想多了。她是堂堂愚人眾執行官，威名赫赫、身份尊崇，我不過是一介尋常古董販子，區區布衣，如何能讓她刻意屈尊？”
他放下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輕笑補充：“不過是平日偶有一些古董文玩的生意往來，她敬重幾分我鑑古識物的微薄學識罷了。”
“真的只是這樣嗎？”
娜維婭滿臉狐疑，顯然半點都不信，澄澈的眼眸緊緊落在秦老闆身上，眼底的好奇愈發濃烈，語氣帶著十足的探究意味：“秦老闆，我對你的身份，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她微微前傾身子，細數著心中的疑惑：“你能讓身居高位、心性高傲的璃月七星敬重有加，能從容壓制住楓丹的最高審判官，如今，就連全體瓦特威名赫赫的愚人眾執行官，都甘願在你面前低眉守禮、收斂鋒芒。”
說到此處，娜維婭眸光亮亮，忽然想起璃月流傳的傳說，輕聲猜測道：“我早聽說璃月自古仙人輩出。秦老闆，你……該不會就是隱匿世間的仙人吧？”
秦老闆聞言朗聲一笑，笑中帶著幾分戲謔：“世人皆知仙人避世清修，居於雲海仙山，守的是清淨自在、道法自然，不染紅塵俗事。”
“你看我終日遊走大街小巷、混跡市井之中，西處閒逛蹉跎，哪裡有半分隱世仙人的清寂模樣？”
“那可未必！”娜維婭立刻搖頭反駁，“尋常仙人避世獨居，可世間還有與眾不同的存在啊！”
“我看過不少璃月話本，書上寫有一種紅塵仙，不隱山林、不避俗世，大隱隱於市井人間，遍歷紅塵百態，身處煙火之中，卻又超然世外，說不定，您就是這樣的世外高人！”她越說越覺得有道理。
“你還是少看些小說吧，”秦老闆無奈的說道，“你對璃月的情況不瞭解，看多了容易誤人子弟。”
“許多璃月人一輩子都在追求所謂的仙緣，要真有你說的這麼簡單，那豈不是人人都有仙緣了？”
“而且啊，娜維婭小姐當真是太過抬舉我了。”秦老闆無奈失笑，緩緩首起身形，語氣鬆弛淡然。
“修仙問道最講究機緣道心，講究清規戒律。我這人隨性散漫，出門在外素來懶散，連摩拉都從未帶過，這般慵懶的性子，哪裡配得上仙人二字？”
見他己然起身，作勢欲走，娜維婭頓時面露驚詫：“秦老闆，您這是打算離開了嗎？拍賣會還沒有結束呢！後面還有好幾件壓軸珍寶沒有展出，不必這麼著急走吧？”
秦老闆輕輕嘆了口氣，眸中掠過一絲淺淺的失望，語氣帶著幾分惋惜與不耐：“不必再等了。”
他抬眼望向窗外喧囂的會場，淡淡說道：“這場拍賣會噱頭鋪得極大，前期大肆宣傳，我本以為藏有稀世古物、絕世珍寶，特意過來一觀。”
“不曾想一路看下來，盡是些凡俗物件，粗製濫造、不值一提，沒有半件能入眼的東西。”
“早知如此，白白浪費這番時間，倒不如去明星齋小坐片刻。”秦老闆搖頭輕笑，語氣灑脫。
“好歹明星齋常年蒐羅天下古物珍寶，靜心閒坐，反倒有幾分機率能淘得一兩件真正的傳世珍物。”
“既無珍寶可賞，留在這裡，也只是虛度光陰罷了。”
說罷，他整理了一下衣襬，轉身離去。旅行者三人也跟上他的步伐，離開了拍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