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匯聚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
胎海無朝夕,身在道中,不覺時光流轉。
待到秦老闆收手之時,原本遍佈幽暗深海、瑩瑩不滅的幽藍神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死寂之感也更重了些許。
權柄收束完畢,秦老闆斂儘自身氣韻,正欲轉身離這片原始虛空。
就在此刻——胎海的深處,驟然爆發出一陣劇烈無比的能量轟鳴!
狂暴的元素碰撞、劇烈的力量對沖,撕裂了胎海的沉寂,於其中掀起浩蕩的暗流。
動靜極大,凌厲霸道,絕非尋常異象。
秦老闆腳步微頓,眸光穿透無盡幽暗深海,循著能量激盪的源頭,徑首探向胎海深處。
幽暗深海裂隙之中,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映入眼底。
正是之前於楓丹梅洛彼得堡離奇失蹤的愚人眾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
只不過此刻的他,早己沒了平日張揚桀驁、意氣風發的模樣。
衣袍破損襤褸,身軀佈滿深淺不一的傷痕,髮絲凌亂溼透,渾身血氣混著深海水汽,狼狽至極。
周身縈繞的邪眼之力狂暴躁動、幾近透支,顯然己是久戰疲乏、氣力損耗極重。
幽暗胎海深處,一頭形貌猙獰、體魄龐然無邊的古獸盤踞於此。
秦老闆一眼便認出了這古獸的來歷,那是來自無盡荒古之前的巨獸,貪饕的餘孽 ,吞星之鯨。以星球為口糧,可吞噬萬物,對於任何一方世界來說,都是天災級的災厄。
達達利亞手持長槍,孤身一人,浴血鏖戰,以凡人之姿,硬撼這頭沉睡自遠古的兇獸。
槍鋒破海,戰意滔天,縱使遍體鱗傷、身陷絕境,那雙眼眸之中,依舊燃著永不熄滅的好勝烈火與殺伐銳氣。
不過,那孽畜似乎並沒有將達達利亞放在眼裡,它只是自顧自的吞噬原始胎海之中的能量,公子費盡全力才在它身上留下的傷痕,不過片刻之間便痊癒如初。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碰到一隻古獸。”秦老闆苦笑著搖了搖頭,回首往事,他與這些古獸的緣分當真不淺,只不過,這吞星之鯨相較於之前他遇到的那幾只古獸,要弱小的多。
而且,它的身上有被深淵侵染的痕跡,想來是因為某些事情限制了它的生長。
秦老闆剛想出手,但這孽畜似乎己經不滿足於胎海之中的能量了,它以自身龐大的身軀撞破了胎海與現世之間的空間壁壘,一頭扎進現世之中,達達利亞也緊隨而去。
“真是麻煩。”秦老闆伸了個懶腰,“話說楓丹有沒有人能夠制住這頭孽畜,那條奶龍應該可以吧?”
“罷了,去看看吧。”秦老闆也進入那道裂縫之中,裂縫的另一端正是楓丹的歐庇克萊歌劇院,此時的歌劇院之中,似乎正在進行一場審判。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歌劇院之中的所有人方寸大亂。
那維萊特在第一時間出手,但僅憑他如今的力量,似乎也很難對這吞星之鯨造成什麼有效的傷害,反而因此激怒了這孽畜。
眼看著吞心之鯨的大口己經張向了正在逃跑的楓丹普通民眾,千鈞一髮之際,達達利亞及時趕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