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會進入中場,燈光轉為柔和的琥珀色。
觀眾席的喧囂稍微降了溫,變成一片低沉的嗡嗡聲。
星期日坐在九宮格正中央,環顧西周。
每個人臉上都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東西——真正的鬆弛。
他垂下眼,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如此,歌斐木先生說的沒錯——
只有讓所有人從忙碌和壓迫裡掙脫出來,才能露出這樣的笑容。
他必須創造一個沒有人需要犧牲的樂園。
不管代價是什麼。
他抬起眼,目光裡某種東西從柔軟變成了更沉、更硬的東西。
距離他不遠處的地方,花火正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馬尾辮。
她忽然歪了歪身子,胳膊肘差點頂上秦隨安。
“跑龍套,我問你個事。假如有個人覺得自己能造一個超級大的美夢,只要把所有人都塞進去,不用上班不用捱餓不用受氣,每天就在裡面開開心心的——你覺得這主意怎麼樣?”
“我先說,我認為這完全是個無厘頭的笑話,如果所有人都陷入美夢,那又有誰來創造樂子呢?你說對不對。”
秦隨安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想了想,重新擰上瓶蓋,把水瓶擱在扶手上。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秦隨安靠住椅背,整個人陷入了沉思。
“七休日”的理論是多麼的誘人啊,這對於一個在社會摸爬滾打的普通人簡首是求而不得的東西。
想當初,他在玩崩鐵的時候,就十分認可星期日的那套理論,奈何受到遊戲限制,只能選擇「開拓」這條道路,眼睜睜看著星期日陷入失敗。
如今,真正穿越到這個世界,自己又有什麼理由阻止星期日的成功?
周圍很吵,但他的表情很安靜,腦海中彷彿有兩個自己正在相互辯駁。
最終,秦隨安嘆了一口氣說道。
“你是個假面愚者,在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樂子,可在那些沒有踏上命途的人眼中,你其實就是個無憂無慮的樂子人,宇宙在你眼中就是巨大的遊樂場。”
“讓我為你講個小故事吧——”
“你認為運氣是一種能力嗎?也許;運氣能夠被改變嗎?”
“天才俱樂部#83的黑塔認為能。”
“這位天才發明了奇物——「福靈膠」,只要將它塗抹在眼皮上,將獲得整整24個系統時的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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