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唱的明明是他,每一句歌詞都是他認認真真唱的。
那天合唱的效果絕對不差——全場觀眾的尖叫聲可以作證,知更鳥事後那句“唱得不錯”也可以作證。
這些評論根本不是客觀評價,純粹是在睜眼說瞎話。
更讓他火大的是,這幫人不光罵唱歌難聽,還在網暴花火本人。
“花火這個假面愚者之前的黑歷史還少嗎?搞破壞、耍人玩,這種人也有臉站上知更鳥的舞臺?”
“假面愚者都是些瘋子,跟她同臺簡首是拉低知更鳥的檔次。”
“有一說一,花火除了會變臉還會什麼?不會唱歌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趕緊滾回酒館去吧。”
秦隨安深吸一口氣,攥著手機就往花火那邊走。
不對勁。
這幫人罵的哪裡是自己的唱功,分明就是在藉著這個機會對花火本人洩憤。
他走到花火跟前,正要開口,忽然愣住了。
剛才他瞥了花火一眼,原先以為她窩在沙發上是在無聊摳手指。
現在湊近了才發現,她手裡夾著手機,螢幕朝上扣在兩條大腿中間。
花火沒抬頭,也沒說話。她的手指確實在摳東西——摳的是手機殼的邊緣,一下一下的,指甲刮過矽膠殼發出細微的聲響。
秦隨安彎下腰一看,螢幕上的內容跟他剛才看到的幾乎一模一樣。
同一個帖子,同一種惡評,甚至評論區裡那些陰陽怪氣的段子,花火都刷到了。
“花火這種人活著就是浪費空氣,假面愚者沒一個好東西。”
秦隨安盯著那條點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你看這個幹嘛。”
聽到這話,花火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倒是看不出什麼異常。
她甚至還笑了一下,還是那種欠揍的笑:“跑龍套,你也刷到了?這幫人罵得還挺有創意的嘛,‘朱和砂痣’,我怎麼沒想到還能這麼拆——誒你搶我手機幹嘛。”
秦隨安把她的手機揣進自己兜裡,然後把自己的手機也扔到一邊。
“別看了。”
“怎麼,你以為我會在意這些評論?在酒館裡面,在被我作弄的人裡面,他們罵的可更髒。”花火眨了眨眼,笑意還掛在臉上,“就像現在這樣的話術,我在酒館不知道看見了多少,我猜測就是一群假面愚者組織的這場網暴,等待著看我笑話呢。”
秦隨安的手還放在兜裡面呢。
聽到花火這麼說,他忽然想起來自己給【自滅者·花火】的承諾,所以下意識地關心了一句:“那你平日裡,肯定過得挺累吧?”
“?”
花火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眸首勾勾地盯著秦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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