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剛靠岸的商船被髮狂的豐饒孽物撞破了船舷。
“我是船長!所有人跟我走!”
大鬍子船長把手裡的船舵狠狠一掰,用船身擋住了撲向人群的怪物,對著甲板上的乘客大喊:“女人和孩子先上救生艇!男人拿上纜繩和消防斧,跟我守住船舷!”
“我是碼頭裝卸工!我力氣大!我來斷後!”
一個光著膀子的壯漢,抄起一根碗口粗的鋼管就衝了上去,一棍子砸在豐饒孽物的頭上。
“我是地衡司的吏員!這邊有臨時避難所!大家跟我來!”
一個戴著官帽的年輕姑娘,舉著地衡司的令牌,在混亂的人群裡扯開嗓子喊,她的官服被扯破了,頭髮也散了,可腳步卻一點都沒亂。
丹鼎司裡,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不少久病的老人率先爆發了魔陰身,對著昔日的病友和醫生揮起了利爪。
“所有藥士守住藥房!把鎮定劑和麻醉劑都拿出來!”
丹鼎司的一位主事一把扯下身上的大褂,露出裡面的軟甲,“學徒們跟我來!先把重傷員轉移!”
“我是藥童!我會熬藥!我留下來看爐子!”
一個外表年輕的小姑娘,死死抱著藥罐不肯走,“鎮定劑不能斷!斷了就更控制不住了!”
“我是病人家屬!我來幫忙抬擔架!”
一箇中年男人放下懷裡哭哭啼啼的孩子,轉身就扛起了一個受傷的學徒,“我老婆就是丹鼎司的,她在救人,我不能拖後腿!”
眾人齊心協力,可偏偏有些人露出古怪的笑容。
長樂天的街巷裡,更多的人站了出來。
“我是退伍雲騎!參加過第三次豐饒民戰爭!跟我來!”
“我是教書先生!我來看著孩子們!大家放心去救人!”
“我什麼都不會,但我能跑!我幫大家傳訊息!”
沒有命令,沒有動員。
前一秒還在買菜的大媽,下一秒就拿起了菜刀;前一秒還在喝茶的老頭,下一秒就掏出了藏在柺杖裡的劍;前一秒還在吵架的鄰居,下一秒就背靠背站在了一起。
有人倒下了,立刻就有人補上去;有人受傷了,立刻就有人衝過來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
恐懼還在蔓延,可勇氣卻比恐懼蔓延得更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雲騎軍到了!”
“雲騎軍到了!”
一隊隊雲騎軍從各個方向疾馳而來。他們沒有急著衝上去戰鬥,而是迅速接過了普通人手裡的防線,將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百姓換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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