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隨安:“啊?”
“知道得太多,又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很危險。”黃泉抬起頭,眼裡己經沒有了先前的警惕,反而帶著點認真評估的意味。
她看了他幾秒,忽然極輕地彎了下嘴角,“不過,我不討厭。”
秦隨安愣了一下,隨即笑開:“那我這算不算是,交到朋友了?”
黃泉沒有正面回答。
她將手在衣襬上擦了擦,鄭重其事地伸出手來。
那手冰涼,指節修長,虎口處有常年握刀的薄繭。
秦隨安會意,也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
“你以後……還會帶這個來嗎?”黃泉鬆開手,忽然別開視線。
她沒看碗,可秦隨安知道她在說紅豆飯。
“你想吃,隨時有。”秦隨安說。
黃泉又“嗯”了一聲,終究沒有再露出什麼表情。
她把掉在腳邊的詔刀拾起來,重新橫放回膝上。
秦隨安趁這功夫,從懷裡摸出一枚綠色信標,託在掌心裡,遞了過去。
“這個給你。”他說,“維生信標。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只要你啟用它,我就能知道你在哪兒。”
黃泉沒有馬上接。
“你知道我是誰。”她低聲說,語氣裡沒有疑問。
“嗯,但不具體。”
“知道我曾做過什麼,未來也可能再做什麼。”
“嗯,但不清楚。”
“那你還是要給我。”
“要。”秦隨安把信標又往她面前遞了遞,笑著補了一句,“又不是要你賣了「無」。收下吧,我有事也希望得到你的幫助。總不可能到時候,讓你這個路痴來找我吧?”
黃泉抬眼看著他,終於伸出手,接過了那枚信標,冰涼的指尖擦過秦隨安的掌心。
“別後悔。”她說,“跟我這種人粘上因果,可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後悔了,就再來碗紅豆飯。”秦隨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並不存在的灰,“走了。外面還有人等著呢。”
黃泉將信標握在掌心,又慢慢鬆開,最後把它掛在了自己頸間的細繩上。
她跟著起身,把詔刀掛在腰間,像來時一樣安靜地立在黑水之上。
秦隨安己經轉過身,朝遠處那輪黑日邁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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