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她腦子裡冒出來——家族裡的那個背叛者,會不會根本不是夢主,而是自己的哥哥?
正想著,她忽然瞥見遠處有一道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身影。
她心頭一緊,立刻猜到了對方的身份——正是那個把她丟進流夢礁的假面愚者。
星期日也注意到了,兄妹倆同時上前。
花火被拆穿後,非但沒慌,反而戲謔一笑,變回了本體的模樣。
她剛從流螢那兒吃了一肚子癟,正愁沒處找樂子。
如今撞上這對兄妹,自然不肯輕易放過。
她一口一個“雞翅膀男孩”,一口一個“雞翅膀女孩”,在兩人逐漸陰沉的目光裡,對著星期日陰陽怪氣了好一會兒,末了把兩個遙控炸彈的開關分別拋向二人,便笑嘻嘻地溜了。
然而,令花火沒想到的是,知更鳥不像流螢和星那麼糊塗。
哪怕只有那幾句夾槍帶棒的話,知更鳥也己經隱隱從她的話裡推斷出,星期日的確和家族的陰謀脫不了干係。
於是在之後等待夢主降臨的時間裡,知更鳥試探性地詢問星期日——你小時候那麼愛吃甜食,現在為什麼不吃了?哥哥,你變了好多。到底發生了什麼?
星期日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是欣慰的。
妹妹己經變得這麼聰慧。
就算他和歌斐木的計劃失敗,就算自己不在她身邊,她也能好好照顧自己。
星期日仰起頭,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即便在美夢中,也必須有人時刻保持清醒。”
知更鳥聽後,卻搖了搖頭:
“但那個人不應該是你,也不應該是任何特定的某個人。哥哥,你給自己的負擔太多了。”
“我們約定中的樂園……不該是這樣的。”
“匹諾康尼只是一場夢。它無法消解現實中的煩惱與痛苦,給人帶來真正的幸福……它能做的無非為人們提供一個逃避現實的去處,但也僅此而己。”
話音落下,兩人又進行了一場更激烈的辯駁。
知更鳥問:“匹諾康尼究竟是給了這些人未來,還是奪走了他們的未來?”
星期日眼簾微垂:“在那之前,你要知道……並非所有的人都能走向未來。”
“未來之於人,正如天空之於鳥兒。人們之所以誤以為飛翔是鳥類的天性,是因為他們從沒見過那些墜亡在地的鳥兒。”
話音落下,兩人的辯駁繼續開始。
這場交鋒,是理想主義與現實主義的對沖。
若說還有什麼機會能在思想上拉回成神前的星期日,大概就是此刻了。
可最終,身為理想主義者的知更鳥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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