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和波提歐在貴賓室裡左等右等,黑天鵝始終沒露面。
兩人索性點了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酒喝得差不多了,波提歐的興致也上來了,話匣子一開便收不住。
“其實關於「黃泉」,還有件讓我挺在意的事。”波提歐把酒杯往桌上一擱,聲音放低,卻沒半點醉意,“你也清楚,信仰「巡獵」的派系,是銀河裡最不好惹的一幫人。任何一個神志正常的傢伙,都不敢冒充仙舟聯盟或巡海遊俠。那純屬找死。”
他咂了咂嘴,又補了一句:“仙舟人不是有句話嗎——帝弓僅以光矢宣其輪椅。”
“仙舟人不是有句話嗎——帝弓僅以光矢宣其輪椅。”
丹恆抱著胳膊,面無表情地糾正:“綸音。宣其綸音。”
波提歐滿不在乎地一擺手:“無所謂,你懂我意思就成。”
兩人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來。
波提歐覺得黃泉不像傻子,說不定真認識巡海遊俠,冒充這層身份,沒準另有目的。
丹恆則認為,家族再包容,也不會放任十幾條命途的行者同時擠進自己地盤,那些邀請函,未必真是家族發出去的。
聊著聊著,話題就歪了。
兩個大男人湊一塊兒,最後居然評頭論足起星神們的所作所為來。
酒喝得越多,話說得越沒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波提歐等得越來越不耐煩。
他忽然把酒杯一頓,衝丹恆擠了擠眼:“要不這樣,咱倆乾脆綁幾個尊貴客人,首接頂了他們的身份進夢境。省得在這兒乾耗。”
丹恆趕緊按住他:“別亂來。實在不行,就回列車。”
他現在是真的有點懷疑,這群巡海遊俠的底線到底在哪。
就在這時,酒保走了過來,禮貌地欠身問:“二位是要走了嗎?那剛才點的阿斯德納白橡木,要退掉嗎?”
「阿斯德納白橡木」是一瓶酒的名字,價格無比高昂,也是波提歐和黑天鵝約好的接頭暗號。
兩人同時一愣。
波提歐猛地看向酒保,又和丹恆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可沒點過這瓶酒。
也就是說——黑天鵝己經到了。
不僅到了,還順手把酒保的記憶給改了,用這瓶酒給他們遞了訊號。
波提歐一把接過酒瓶,翻過標籤一看,上面寫著一行極細的小字:我在星穹列車上等你。
兩人不敢耽擱,匆匆忙忙趕回星穹列車。
剛進門,就聽見帕姆氣鼓鼓地抱怨:“雖說星穹列車歡迎每一位乘客,但一個一個都偷偷摸摸潛進來……你們是不是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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