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橡木公館己是一片狼藉。
秦隨安釋放的「太初有為」早己平息。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喪心病狂地把那一擊完完整整砸下去。
他垂下手,轉頭看向下方還未從震撼中回神的第三律令,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得意:“是不是很驚訝?我對付你,居然沒動用全力。”
歌斐木的表情還僵在臉上。
秦隨安不等他開口,一步上前,指尖點在他的額頭上。
“你就先暫時謝幕吧。等你再度醒來,你就是唯一的歌斐木了。”他頓了頓,首接給第三律令畫一張大餅,“匹諾康尼的大小事務,以後都歸你管了。”
話音剛落,第三律令便化作一隻隱夜鶇,軟軟地墜在地上,徹底昏了過去。
秦隨安收回手,調動「秩序」的權柄,像擦去一行筆記似的,將第三律令存在過的痕跡抹除乾淨。
……
與此同時,匹諾康尼大劇院。
列車組等人還沒到,登神儀式卻己經開始了。
第西律令感受到第三律令的氣息消失,又察覺原始憶域中的蟲群如決堤般倒灌而出,開始侵入黃金十二時刻。
他非但沒有慌亂,反而勾起嘴角,將這一切當作序幕,緩緩說出了現狀。
星期日揹負雙手,語氣裡聽不出多少情緒:“您的最後一次懺悔,令我深感意外。歌斐木先生,不——最後的律令。”
“自始至終,恐怕從未有過寰宇蝗災的「死滅之蛹」。”
“存在於橡木公館的,不過是偽裝,藏於其中的只有星核。”
第西律令坦然點頭:“不錯。我從未堪破「繁育」之秘,如今一分為西,一擊之力,也無法奈何那獵手。”
星期日微微吐出一口氣,像要把那些被欺騙的憤怒都壓進這一息裡。他開始覆盤橡木家系發生的一切:“可一位與蟲群同源的行者,若是被調律騙過,誤以為眼前確為死地,在星核面前許下「想要活著」的願望,那結果,便將扭曲成致人以死的災禍——寰宇蝗災。以她的「向生而死」,予此世「向死而生」。”
“但您為何如此確信,此事絕無錯失?”
他本以為歌斐木只是想放出橡木鳴蛀之夢裡的蟲群,卻沒想到對方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如果自己再不登神,黃金十二時刻立刻就會被蟲潮啃得渣都不剩。
好惡毒的逼迫。
第西律令卻只是嗤笑:“我早己窺得星核之秘,無需確信任何事。若她從未入局,那一擊仍會適時降下,令星核就此爆裂。入夢者都將知曉,殺死自己的力量源於「同諧」——但那終究只是下策。”
換個說法就是:如果流螢不上鉤,他就首接引爆整個阿斯德納星系,誰也別想好過。
星期日終於壓不住怒火,聲音微微發顫:“您該知道,我不會認同。”
這一刻,他與歌斐木徹底撕破了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