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水部被摧毀的訊息傳到北滿抗聯根據地時，己經是第二天傍晚。
一個身穿破舊棉襖的交通員騎著馬跑了一整天，馬蹄鐵都跑掉了一隻，人從馬背上翻下來的時候腿都在打哆嗦。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被汗水浸得半溼的信，塞進哨兵手裡，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信在十分鐘後送到了楊司令手上。
楊司令當時正蹲在一棵倒木上和幾個指揮員研究下一步的襲擾路線，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手裡的鉛筆啪嗒掉在了地上。
旁邊的人嚇了一跳：“老楊，怎麼了？”
楊司令沒說話，又看了一遍信，然後猛地把信往膝蓋上一拍，站起身來。
倒木被他起身的動作帶得晃了兩下。
“給水部被炸了！”楊司令的聲音大得周圍幾個帳篷裡的戰士都探出頭來。
“平房那個鬼子細菌實驗室，被炸成灰了！”
圍著倒木的幾個人全愣了。
趙參謀第一個反應過來，一把搶過信紙，其他人全湊過去。
信上寫得很簡短，哈爾濱平房關東軍防疫給水部核心區於當日凌晨被徹底摧毀，建築全部坍塌。
守備部隊全滅，無倖存者，襲擊者身份經確認為幽靈武裝。
“幽靈？”趙參謀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關裡傳說的那個幽靈？”
“還能有哪個幽靈？”楊司令雙手叉腰，在倒木前走來走去，步子又快又急。
“咱們打了多少次給水部？哪次不是連外圍監控區都沒摸進去就被打回來了？”
“去年那一次，一個連的戰士去炸他們的運輸車隊，結果在半路上中了埋伏，回來的人不到一個班。”
“那地方就是個鐵桶，咱們想了多少辦法都啃不動。”
他停下腳步，指著趙參謀手裡的信：“現在幽靈來了，一夜之間，連窩端了。”
“不是炸了個門樓子，是全部建築全部坍塌，守備部隊全員死光。”
趙參謀把信放在倒木上，手指點著上面的一行字。
“信上還說，鬼子關東軍司令部那邊也亂了，哈爾濱周邊所有駐軍都在拉網搜尋，所有道路都設了卡。”
“搜尋個屁。”楊司令一揮手，“幽靈要是能讓鬼子搜到，就不叫幽靈了。”
“咱們在這一帶打了這麼多年游擊，鬼子的搜尋是什麼水平我太清楚了。”
“幽靈在關裡金陵城裡待了兩年，三個師團翻遍了金陵城都找不到他們，關東軍憑什麼能找到？”
旁邊幾個團的指揮員也紛紛點頭。
一個姓李的團長把菸袋鍋子在鞋底磕了磕，插話道：“前陣子八路軍總部那邊傳來的訊息就說，幽靈可能是咱們的人，搞不好是潛伏在敵後的特殊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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