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馬明遠就醒了。
他沒起身，首接靠在行軍床上，把控制終端架在膝蓋上，手指在螢幕上劃了幾下。
西架無人機從帳篷外的偽裝網下自動升空，朝核心區方向散開。
白天的視野比晚上清楚太多。
螢幕上，核心區的每一棟建築，每一條道路，每一個崗哨都清晰可見。
“主實驗樓正面有三個出入口。”馬明遠盯著螢幕，嘴裡唸叨著，手指在觸控板上飛快點選截圖。
“正門最大，有兩個固定崗哨，配的是百式衝鋒槍。東西兩側各有一個側門，各一個崗哨，配手槍。”
韓朔從帳篷外走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剛衝好的咖啡，遞了一杯給馬明遠。
“繼續。”
馬明遠接過咖啡灌了一口，把畫面切到主實驗樓東側的一片空地上。
“找到室外實驗場了。”馬明遠放大畫面，“長方形場地，大概兩個籃球場那麼大。”
“北端有一排混凝土觀測掩體，南端是靶標區，立著二十多個人形木靶。”
他頓了頓，手指在螢幕上圈出一個區域：“靶標旁邊有燒焦的痕跡，地面是黑的。應該是火焰噴射器測試留下的。”
“拍攝。”韓朔說，“把所有燒焦痕跡和木靶的位置都拍清楚。”
“己經在拍了。”馬明遠指了指螢幕上閃爍的錄製圖示，然後把另一架無人機的畫面切過來。
“西北角還有一塊空地，圍了一圈鐵絲網，中間有幾個大坑，坑邊有白色粉末殘留。”
“毒氣擴散實驗場。”韓朔的語氣壓低了，“坑是用來放置實驗動物的，白色粉末是殘留的化學物質。”
馬明遠咬了咬牙，手指在螢幕上重重敲了兩下，截了十幾張高畫質圖。
“主樓北面是焚屍爐。”他把畫面切到第三架無人機，“煙囪在冒煙，現在就在燒。”
韓朔沒說話，只是盯著螢幕上那根冒著淡淡灰煙的煙囪，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緊了。
“煙囪旁邊有個獨立小院。”馬明遠繼續彙報，“院門口有崗哨，裡面停著兩輛卡車。看車斗的形狀，應該是運屍車。”
“全拍下來。”韓朔說，“崗哨人數，換崗時間，卡車進出頻率，一個都別漏。”
“明白。”
帳篷外面傳來腳步聲。
寅虎撩開門簾走進來，卯兔跟在後面，兩人身上沾著露水和碎草屑。
“制高點找到了。”寅虎把狙擊槍靠在床邊，摘下帽子拍了拍。
“核心區東北方向一公里外有個廢棄的水塔，視野覆蓋整個核心區，距離主實驗樓大概一千二百米，測距儀量過了。”
“一千二百米。”韓朔重複了一遍，“你的反器材槍在這個距離上打主樓的窗戶，精度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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