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的夜晚黑得徹底。
沒有月亮，雲層壓得很低，把星光遮得嚴嚴實實。
山林裡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風偶爾吹過樹梢帶起的沙沙聲。
韓朔坐在松樹下睜開眼，把夜視儀戴好，站起來拍了拍馬明遠的肩膀。
“出發。”
馬明遠把控制終端塞進胸前的防水袋裡，戴好夜視儀，背起揹包。
兩人一前一後鑽出松林，沿著山脊往下走。
夜視儀把周圍的一切都變成了綠色，樹杆，岩石，枯草，輪廓清晰分明。
走了大概西十分鐘，前面出現了一條土路。韓朔蹲下，舉起拳頭。
馬明遠立刻停在他身後三步遠的位置，蹲在一叢灌木旁邊。
“前面是土路，通向屯子的主路。”韓朔壓低聲音，手指著土路方向，“無人機看看前面有沒有暗哨。”
馬明遠把控制終端從防水袋裡抽出來，手指在螢幕上快速划動，調出己在屯子外圍待命的無人機畫面。
螢幕上，整個屯子籠罩在夜色中，但鬼子的巡邏隊還在活動。
主路上每隔幾十米就有手電光在晃動，村口的工事裡架著探照燈，光束在土路上來回掃動。
帳篷區的燈火通明，有人在走動。
三個目標倉庫周圍都有固定崗哨，軍械庫門口兩個，糧倉門口兩個，油料堆放點周圍兩個流動哨。
“暗哨沒發現，但巡邏密度比白天還高。”馬明遠放大畫面，數了數主路上的巡邏隊。
“主路上有巡邏隊，村口到打穀場之間有人在換崗。”
“軍械庫那邊的崗哨剛換了班，新上去的兩個鬼子正在抽菸。”
韓朔透過夜視儀看著遠處屯子的輪廓，沉默了幾秒：“從哪邊繞？”
馬明遠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屯子東面有一片低窪地，地裡堆著秸稈垛。”
“從低窪地穿過去，可以繞到軍械庫東北角院牆外面。”
“那段土路不在探照燈掃射範圍內，兩邊的秸稈垛能擋住視線。”
“走。”
韓朔貓著腰沿著土路邊的排水溝移動，馬明遠緊跟在他身後。
兩人跑到低窪地邊緣，蹲在一堆秸稈垛後面。
韓朔探頭看了一眼，低窪地裡有三堆秸稈垛，間距大概五十米。
最近的探照燈在村口方向，光束從打穀場方向掃過來，每掃一次在低窪地邊緣停兩秒，然後往另一個方向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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