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從歪脖子樹下面站起來，把戰術平板掛在脖子上，從子倉庫裡取出四架無人機，一架接一架地放飛。
無人機在院子上空盤旋了一圈，朝東南方向飛去。
他蹲下來，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幾下，把四架無人機的畫面同時調了出來。
青龍山的輪廓在螢幕上慢慢展開，丘陵起伏，灌木叢生，溝壑縱橫。
他在地形圖上標出了三個制高點，發到了每個人的手持終端上。
韓朔從躺椅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從子倉庫裡取出消音手槍，檢查了一遍。
又取出步槍，檢查了一遍。
又取出匕首，在手裡翻了個花。
“出發，天黑之前到達青龍山，各自進入預設陣地，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開槍。”
“山田的特種隊進了伏擊圈，聽我口令再動手，一個不留。”
十二個人從後門出了小院，沿著窄巷子往東南方向走去。
韓朔走在隊伍中間偏後的位置，前面是寅虎，後面是馬明遠。
他走幾步就抬頭看一眼天，天上沒有星星，雲層很低。
青龍山在金陵城東南方向，離城牆大約四五公里，是丘陵地帶，不高，但地形複雜。
山上有灌木叢，有溝壑，有岩石，有采石場，最適合打伏擊。
韓朔選這個地方，是因為這裡離鬼子的營地不遠不近，遠了山田不願意去，近了怕鬼子增援。這個距離，正正好。
馬明遠的四架無人機已經在青龍山上空盤旋了半個小時，把整片丘陵地帶的每一個角落都拍得清清楚楚。
鬼子的特種隊還沒有出現，但山下的公路上有車燈在移動，不是一輛兩輛，是一長串，但到了山腳下就停了。
車燈滅了，人從車上下來，散進了黑暗裡。
馬明遠把畫面放大，那些人影在熱成像裡晃來晃去，每一個人的動作都很專業。
山田站在山腳下的一塊岩石上，身後是他的五十個隊員。
五十個人站在黑暗中，一動不動，像五十棵種在山坡上的樹。
山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懷錶，藉著月光看了一眼，晚上十一點四十。
他把懷錶收起來，從腰間抽出軍刀，刀身在月光下反著冷光。
“上山，三人一組，散兵線，保持距離，發現目標，不要擅自開火，等我命令。”
五十個人散開了，像一把沙子撒進了黑暗中。
山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軍刀沒有入鞘，握在右手，刀尖朝前，月光照在刀身上，映出了半張臉。
山田的戰術在教科書上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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