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往回跑，還有幾個反應快的趴在地上朝黑暗中胡亂開槍，三八步槍的子彈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寅虎面無表情地拉栓退殼，第三發12.7毫米彈上膛。
瞄準鏡裡的十字線掃過路口，停在了一輛三輪摩托車上。
摩托車剛發動，車斗裡的機槍手正往火光方向瞄準，還沒找到目標在哪裡。
扳機扣動。
彈頭從六百米外飛過來，先打穿了機槍手的胸口，然後穿透了摩托車的發動機，最後嵌進了路面的柏油裡。
摩托車猛地一歪，油箱被碎裂的發動機零件刺穿，汽油漏了一地，被排氣管的火星點燃，整輛車變成了一個火球。
卯兔蹲在旁邊，夜視望遠鏡死死盯著鬼子的陣地：“右前方四百米，重機槍陣地，剛剛架起來，三個人。”
寅虎調轉槍口。
瞄準鏡裡，一挺九二式重機槍正在被推上一堵矮牆後面，兩個機槍手蹲在槍後面，一個彈藥手在旁邊開啟彈藥箱。
寅虎把瞄準點落在了重機槍的槍身上面一點的位置，扣下扳機。
12.7毫米彈頭打穿了重機槍的防盾，把槍身撕成了兩半。
站在槍後面的兩個機槍手被碎裂的零件和彈片打成了篩子，彈藥手還沒站起來，一塊飛濺的鋼板碎片削掉了他半邊腦袋。
“走。”寅虎把反器材槍從窗臺上收回來，拎在手裡，轉身就走。
卯兔跟在後頭，兩人從水泥樓後面的樓梯下去，鑽進一條巷子。
身後，鬼子陣地上的槍聲和喊叫聲混成一片，但兩人頭都沒回。
北側補給線。
辰龍把轉管機槍架在一棟二層小樓的視窗，槍口對著公路。
巳蛇蹲在他身後，手裡攥著一長串彈鏈，隨時準備續彈。
第一聲反器材槍響的時候，辰龍沒動。
第二聲響起的時候，他往寅虎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咧嘴笑了：“寅虎那邊開張了，咱們也不能閒著。”
話音剛落，公路上出現了一輛卡車的燈光。
車燈亮得刺眼，在夜視儀裡像兩團燃燒的火球。
辰龍把轉管機槍的槍口壓低了一些，對準了車燈下方發動機的位置。
“打。”巳蛇說了一聲。
辰龍扣下扳機。
轉管機槍開始旋轉，槍口焰在夜視儀裡炸出一連串的白光。
12.7毫米的彈雨以每分鐘數千發的速度傾瀉到卡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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