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通報位置。”他按了一下耳機。
耳機裡傳來一串回答，從一到十二，一個不少。
韓朔呼了口氣，腳下的步子沒停，他們必須儘快趕到第二集結點，才能休息。
第二集結地在閘北東南角的一座教堂地下室裡。
這棟教堂的尖頂早就被炸沒了，主體結構塌了一半，但地下室儲存完好，入口藏在倒塌的鐘樓後面，不仔細找根本看不出來。
亥豬提前來踩過點，把入口處的碎磚清理了一下，還用一塊破門板做了個簡易的掩體。
韓朔最後一個鑽進去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在地上坐成一圈了。
地下室不大，十幾個人擠在一起，肩膀挨著肩膀，空氣裡瀰漫著汗味，硝煙味和自熱軍糧的醬料味。
頭頂的石板滲著水珠，偶爾滴下來一顆，砸在地上啪嗒一聲。
馬明遠把無人機放在牆角，靠著牆坐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丑牛正在重新包紮膝蓋上的傷口，未羊幫他打下手，把舊繃帶拆下來，換上一塊新的敷料。
酉雞的右胳膊上也纏了新繃帶，申猴蹲在旁邊，用碘伏棉籤幫他清理傷口邊緣。
韓朔從虛擬倉庫裡取出一箱水，開啟，一人扔了一瓶。
“先喝水，喘口氣。”
辰龍擰開瓶蓋，一口氣灌了半瓶，抹了把嘴。
“隊長，今晚雖然被照明彈打斷了，但戰果不小。我那邊打了兩輛卡車，一輛油罐車，還捎帶了一挺重機槍。”
寅虎靠在牆上，反器材槍的帆布包橫放在腿上。
“五發子彈。兩輛裝甲車，一輛摩托車，一挺重機槍，還有一個不知道是什麼，打完之後炸了，可能是彈藥箱。”
“十五個。”申猴突然冒出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申猴頭都沒抬，繼續擦酉雞胳膊上的傷口：“我打了十五個，酉雞十二個。”
丑牛嘖了一聲：“你們倆加一塊兒二十七，我跟未羊才十九個。申猴你今晚吃槍藥了？打那麼狠。”
申猴沒理他，把碘伏棉籤扔進垃圾袋裡，站起來，走到牆角蹲下，開始擦槍。
馬明遠數了數手指頭，轉頭看向韓朔：“隊長，加一塊兒，今晚少說幹掉了一百多個鬼子。”
“外加七輛車，兩輛裝甲車，三挺重機槍。這戰績拿回現代，夠吹一輩子了。”
韓朔沒接話，擰開水瓶喝了一口。
水有點涼，順著喉嚨下去，整個人精神了一些。
他把水瓶放在地上，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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