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龍還想說什麼，巳蛇拉了拉他的袖子，把一套灰布衣服塞進他手裡。
辰龍接過衣服，嘴裡還在嘟囔，但聲音已經小得聽不清了。
十二個人分散到帳篷後面去換衣服。
林子裡的鳥被驚飛了一波，又落回來，蹲在枝頭歪著腦袋看這群奇怪的人。
韓朔換得最快，灰布對襟衫，黑布褲子，粗布鞋，頭上扣了一頂氈帽。
他走到林子邊緣，扯了扯衣領，粗布磨脖子，不太舒服，但比他預想的合身。
馬明遠換好衣服走過來，藍布衫，黑布鞋，氈帽歪戴著，看起來像個跑單幫的小販。
他把一條華子拆開，掏出兩盒塞進口袋裡，剩下的裝進一個布口袋裡，挎在肩上。
“隊長，這煙怎麼發？”
“每人一條，自己拿著。”韓朔把剩下的煙裝進一個布袋子裡。
“遇到老鄉的時候發兩根，問個路，打聽個訊息都好使，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是硬通貨。”
馬明遠點了點頭，把布口袋繫好，甩到肩上。
其他人陸續換好衣服從帳篷後面走出來。
丑牛的褲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小腿，未羊的袖子長了一大截，捲了兩卷才露出手來。
辰龍的衣服繃在身上，釦子勉強扣上，看起來隨時會崩開。
亥豬的衣服太大了，穿在身上像套了個麻袋。
“將就穿吧。”韓朔看著這一群歪瓜裂棗，忍住沒笑，“又不是去相親。”
他掃了一眼林間空地，三頂帳篷還支在那裡，地上有飯盒和自熱軍糧的包裝袋。
他把帳篷收進虛擬倉庫，把垃圾裝進一個袋子裡也收了進去。
林間空地恢復了他們來之前的模樣，連個菸頭都沒留下。
韓朔走到林子邊緣，往滬市的方向看了一眼。
四行倉庫已經看不見了，連硝煙都散了，那個方向的天際線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他轉過身，朝西南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走，金陵。”
十二個人跟在他身後，排成一列縱隊，沿著林間小路往西南方向走去。
灰布衣服在樹林間時隱時現，像一群趕路的普通人。
沒有人回頭。
走了四天，韓朔把每天的行程卡在二十公里左右，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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