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動我我動你
連續三天的平靜，讓韓朔他們很意外。
但到了第四天，金陵城徹底亂了。
天還沒亮，街面上就傳來了砸門聲。
鬼子計程車兵端著步槍，挨家挨戶地踹門，嘴裡喊著搜查便衣隊，但進去了就不走了。
鍋碗瓢盆摔碎的聲音，女人尖叫的聲音，老人哀求的聲音，孩子哭喊的聲音。
從四面八方湧進小院，像一根根針紮在韓朔的耳膜上。
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面，無人機在頭頂盤旋，畫面傳回戰術平板。
螢幕上的畫面讓他手指發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鬼子計程車兵從一戶人家裡拖出來一個老人，老人跪在地上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磕得滿臉是血。
鬼子一腳踹開他，從他懷裡搶走了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幾塊大洋和一張發黃的房契。
鬼子把大洋塞進口袋裡，把房契扔在地上，踩了一腳，轉身走了。
老人趴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試了兩次都沒成功。
第三次，他撐著地面，慢慢爬了起來，跪在原地，看著鬼子遠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韓朔站在他旁邊，戰術平板上的畫面也在他的視線裡。
鏡頭切換到另一條街，鬼子計程車兵從一個年輕女人懷裡搶走了一個孩子。
孩子哭喊著伸手去夠女人的脖子，女人撲過去搶，被一腳踹倒在地上。
孩子被抱走了，女人趴在地上，手伸向孩子被抱走的方向，嘴裡喊著什麼。
但聲音被街上的嘈雜蓋住了，什麼都聽不到。
馬明遠把平板關掉了，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韓朔，眼眶紅了。
“隊長，我看不下去了。”
韓朔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十一個人。
所有人都看著戰術平板，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些畫面。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院子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午馬。”韓朔開口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鑿出來的。
“統計被害百姓人數，從今天早上開始，每一條街，每一戶人家，每一個人，統計清楚，報給我。”
馬明遠把平板重新開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調出了統計頁面。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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