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開始分兵了，不要硬拼，打一波就撤，往西邊轉移，把他們拖在山裡，拖得越久，正面守軍的壓力越小。”
耳機裡傳來收到的回應。
韓朔站起來，繼續往西邊跑。
山腳下的槍聲還在響，但明顯比剛才稀疏了。
鬼子的機槍聲斷斷續續的，打幾下就停，停一會兒再打，再也沒有之前那種連綿不絕的壓制力。
迫擊炮幾乎完全啞了，偶爾有一兩發炮彈落在守軍的陣地上，也是零零星星的，構不成威脅。
韓朔在一塊更高的岩石上停下來，舉起望遠鏡，往山腳下的鬼子陣地掃了一圈。
鬼子的隊形已經亂了，前面的人在爬山，後面的人在回頭，中間的人不知道該往前還是往後。
軍官在喊叫，士兵在奔跑，整個陣地上亂成了一鍋粥。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無人機在頭頂盤旋，畫面傳回戰術平板。
螢幕上，鬼子的預備隊正在從側翼包抄過來，人數至少一箇中隊，沿著山脊線往西邊移動，試圖切斷他們的退路。
“隊長，鬼子從西邊包上來了，大概兩百人。”
韓朔看了一眼平板，又看了一眼山下的鬼子陣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讓他們包。山裡的路他們不熟，我們熟。把預備隊拖進山裡，正面的壓力就更小了。”
他從岩石上跳下來，彎著腰，沿著山脊線往西邊跑。
馬明遠和酉雞跟在後頭，三個人消失在了灌木叢和岩石之間。
山風吹過來，把他們的腳印和痕跡吹得乾乾淨淨，好像從來沒有人在那裡出現過。
紫金山北麓，守軍的陣地上，士兵們從戰壕裡探出了頭。
機槍聲停了，迫擊炮的炮彈也不落了，山坡上只剩下鬼子的步兵在往上爬。
沒有火力掩護，隊形散亂，軍官在後面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聽。
“打！”連長一聲令下，守軍的步槍和機槍同時開火。
鬼子步兵在山坡上趴了一地，有人往下滾，有人往石頭後面躲，有人扔了槍往回跑。
進攻的隊形像被一把巨大的鐮刀從根部割斷，前面的倒了，後面的退了，中間的散了。
桂總隊長站在指揮部外面的山坡上，望遠鏡舉在眼前，看著鬼子的進攻隊形像退潮一樣從山坡上往下退。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臉上的表情不是笑，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
他轉過身，看著邱參謀長。
“那支武裝，不是人。”
邱維達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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