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鬆開通話鍵，從岩石後面站起來，彎著腰往西邊跑。
馬明遠跟在他後面，酉雞在最後面。
三個人沿著山脊線跑，跑過了一道山脊，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越來越稀。
紫金山主峰上，桂總隊長站在指揮部外面，望遠鏡舉在眼前。
他的部隊正在從山脊線上往下撤，灰布軍裝在枯黃的山坡上連成了一條線，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
鬼子的先頭部隊已經爬上了第一道山脊，太陽旗在山脊上豎了起來，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邱參謀長站在他旁邊，手裡的電報已經被汗水浸溼了。
“總隊長，部隊撤得差不多了。您也該走了。”
桂總隊長放下望遠鏡，轉過身。
他沒有說話，走回指揮部，拿起桌上的那面旗，疊好，塞進懷裡。
然後走出指揮部，朝山下走去。
邱參謀長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山脊線往下走。
身後，紫金山主峰上，鬼子的太陽旗豎了起來。山風吹著旗面，獵獵作響。
韓朔蹲在紫金山腳下的一塊岩石後面，望遠鏡舉在眼前。
守軍的部隊正在從山上撤下來，灰布軍裝在山坡上連成了一條線，從山頂一直延伸到山腳。
鬼子的先頭部隊已經爬上了主峰，太陽旗在山頂上豎了起來，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格外刺眼。
他把望遠鏡放下來，按了一下耳機。
“各組報告位置。”
寅虎的聲音第一個傳來。
“東側，正在往城內撤，守軍已經全部下山了，我在他們後面掩護。”
辰龍的聲音帶著喘氣。
“北側，撤了，巳蛇和未羊跟我在一起，正在往城內方向走。”
丑牛的聲音最大。
“西側，撤了，鬼子追了我們一路，被戌狗的地雷炸回去了。”
申猴的聲音很短。
“南側，撤了。”
韓朔鬆開通話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看了一眼紫金山主峰上的那面太陽旗，把目光收回來，轉身朝金陵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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