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把最後一批彈藥收進虛擬倉庫，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他把氈帽往下壓了壓，走到院門口，拉開木門。
巷子裡黑漆漆的，遠處的天際線上還沒有光，這個時間點，鬼子計程車兵還在睡覺，守軍計程車兵也在睡覺，整座金陵城都在睡覺。
“出發，天亮之前必須進入預設陣地。”
十二個人魚貫而出，從後門的窄巷子散了出去。
寅虎和卯兔往南邊去了，那邊的制高點最多，視野最好，適合狙擊。
辰龍，巳蛇和未羊往北邊去了，鬼子的飛機大機率從北邊來，那邊是防空的主戰場。
丑牛，戌狗和亥豬往東邊去了，東邊是鬼子坦克進攻的主要方向，反坦克是他們的活。
申猴和酉雞往西邊去了，那邊靠近長江，鬼子的登陸艇要是敢靠岸，他們負責敲掉。
韓朔和馬明遠暫時留在小院裡。
馬明遠蹲在院子中間的歪脖子樹下面，把無人機從子倉庫裡取出來，裝好電池，檢查了鏡頭和訊號。
四架無人機，全部升空，懸在金陵城上空的不同高度，從高空俯瞰整個戰場。
韓朔站在院子中間，手指搭在耳機上，聽著各組就位的報告。
寅虎的聲音第一個傳來，很穩，帶著輕微的迴音。
“狙擊組就位，南側鐘樓，視野覆蓋光華門至通濟門全線。”
“紅纓7已架好，紅箭12待命。”
辰龍的聲音第二個，帶著喘氣，跑得有點急。
“防空組就位，北側鼓樓附近，視野開闊，能看到北邊整片天空。轉管機槍架好了，紅纓7待命。”
丑牛的聲音第三個，帶著一股子狠勁。
“反坦克組就位，東側巷口，離預設陣地還有五十米。鬼子的坦克還沒動靜，我們等。”
申猴的聲音第四個，最短。
“西側就位。江面上有霧，看不清，但聽得到馬達聲。”
韓鬆開通話鍵。
“各組注意，保持無線電靜默，除非發現目標或者需要支援，否則不要說話。”
“等鬼子先動手，等守軍先還擊，我們再開火。別搶跑。”
耳機裡傳來一串簡短的回應。
韓朔把手從耳機上放下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馬明遠。
馬明遠比了個OK的手勢，把無人機遙控器掛在脖子上，從子倉庫裡取出了步槍，檢查了一遍彈匣，推彈上膛，開啟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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