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韓朔的命令三分鐘內，十二個人全部轉移了陣地。
寅虎從鐘樓的頂層滑下來，順著排水管落了地，彎著腰鑽進旁邊的一條窄巷子。
辰龍從鼓樓的屋頂翻下來，踩著瓦片往下滑，在屋簷邊緣跳了一下，落在了一堆稻草上，沒發出什麼聲響。
丑牛從那間廢棄閣樓的窗戶翻出去，踩著鄰居家的院牆，跳進了另一條巷子。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停留，每個人都在朝各自的第二預設陣地快速移動。
韓朔和馬明遠沒有離開小院，但韓朔換上了紅箭12.
發射筒比紅纓短長一些，也粗一些，扛在肩上分量更沉。
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面，無人機遙控器上的螢幕分成四個小視窗，每一個視窗都在追蹤不同的目標。
東邊的坦克群，西邊的登陸艇，南邊的炮兵陣地，北邊的預備隊。
“隊長，東邊的坦克動了。至少三十輛，先頭部隊已經過了麒麟門。”
馬明遠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把東邊那個視窗放大。
畫面上，鬼子的八九式中型坦克排成一列縱隊，沿著寧杭公路往西邊開，履帶碾壓路面揚起的灰塵在晨光裡像一條土黃色的長龍。
坦克後面跟著卡車，卡車上面坐著步兵，帆布篷掀開了，士兵們的臉在晨光裡看得清清楚楚。
韓朔按下通話鍵。
“丑牛，東邊的坦克過來了，至少三十輛。你們的紅箭12準備好了沒有？”
丑牛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勁兒。
“準備好了！隊長，你就瞧好吧！”
韓朔切了一下頻道。
“申猴，江面上的登陸艇到哪兒了？”
申猴的聲音很短。
“離岸還有五百米。三艘，每艘至少一個小隊的兵力。”
韓朔按著通話鍵的手指頓了一下。
“等。等它們靠近到兩百米再打。遠了打不準，浪費彈藥。靠近了，一發紅箭12送它回江底。”
“明白。”
韓朔切了一下頻道。
“寅虎，鬼子的炮兵陣地標定了沒有？”
寅虎的聲音很穩。
“標定了，十二門步兵炮，位置在紫金山北麓的山腳下，距離我當前位置大概四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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