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計程車兵開始往江裡跳，有人穿著救生衣，有人什麼都沒穿，在水裡撲騰，喊著救命。
第三艘登陸艇調轉了船頭，不再靠岸了，朝江心開去，能跑多快跑多快。
寅虎在紫金山北麓的山腳下打掉了鬼子的炮兵陣地。
他的第一發導彈沒有打炮，打了炮彈箱。
炮彈箱碼在炮位旁邊，碼了至少一人高，紅箭12的彈頭擊中了最上面的那箱炮彈，引爆了旁邊的所有炮彈。
連鎖反應開始了，一發接一發的爆炸，從一號炮位一直炸到十二號炮位。
炮被炸翻了，炮手被炸飛了，彈藥被引爆了，整個炮兵陣地在一分鐘內變成了一片火海。
韓朔蹲在小院裡，聽著耳機裡傳來的爆炸聲和歡呼聲。
丑牛在喊又炸了一輛，申猴在喊登陸艇沉了，寅虎沒喊，但韓朔從耳機裡聽到了一聲輕輕的好。
他把紅箭12的發射筒扛在肩上，瞄準鏡對準了東邊的方向。
他一直沒有開火，不是因為沒目標，是因為他在等。
等那些坦克在公路上堵成一條長龍，等那些步兵在公路上擠成一團，等那些軍官從裝甲車裡探出腦袋來指揮。
現在，時機到了。
他扣下了扳機。
導彈飛出去，擊中了公路上一輛正在掉頭的坦克。
這輛坦克是車隊中段的指揮車，車長是大佐，正在用旗語指揮後面的車輛倒車。
導彈擊中炮塔的時候，那個大佐剛從艙蓋裡探出半個身子，彈片削掉了他的腦袋，連叫都沒叫出來。
坦克炸了，堵住了整條公路。
前面的車倒不回來，後面的車過不去，中間的車上不來，整個車隊被釘死在了公路上。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無人機遙控器上的螢幕在震動。
不是機器在震動，是他的手在抖。
“隊長，公路堵死了。至少二十輛坦克，三十輛卡車，全堵在那兒了。”
韓朔把紅箭12的發射筒從肩膀上放下來，收回子倉庫。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的腿，從口袋裡掏出望遠鏡，往東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濃煙從公路上升起來，黑灰色的，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連成一片，像一堵巨大的煙牆。
煙牆後面，鬼子的坦克和卡車堵在一起，動彈不得。
有人在救火，有人在抬傷員，有人在挖戰壕，整個陣地上亂成了一鍋粥。
韓朔放下望遠鏡，按了一下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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