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姿勢也不像軍人，鬆鬆垮垮的，混在人群裡根本看不出來。
但他們的眼睛不一樣，普通老百姓的眼睛是往下看的，看路，看腳底下的碎磚，看地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特高課的人的眼睛是往上看的，看窗戶，看屋頂，看巷子的盡頭，看所有能藏人的地方。
韓朔蹲在小院的歪脖子樹下面，戰術平板放在膝蓋上。
馬明遠蹲在他右邊，手指在遙控器的搖桿上輕輕撥動，把無人機的鏡頭對準了南邊那條街。
畫面上，一個穿灰布衣裳的中年人正站在巷口，手裡夾著一根菸，目光從街的這一頭掃到那一頭，又從那一頭掃回來。
他的身後站著兩個扛著步槍的憲兵，但憲兵站在十步之外，不敢靠近他。
馬明遠把畫面放大，盯著那個中年人的臉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看著韓朔。
“隊長，發現不明人員，從他們的行動和穿著來看，應該是歷史上所說的特高課了。”
韓朔接過遙控器，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特高課的手段無非就那四種，線人，監聽，跟蹤，審訊。”
韓朔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鞋底上彈了彈菸灰。
“那我們就跟他們玩玩兒。”
馬明遠蹲在歪脖子樹下面，手指在遙控器的搖桿上輕輕撥動，把無人機拉高了一些，讓鏡頭俯瞰整片區域。
畫面上，特高課的五個人分佈在金陵城的不同位置，每個人都帶著兩個憲兵，每個人的行動方式都不一樣。
有人在跟路邊的小販搭話，有人在敲老百姓的門，有人站在街角抽菸，有人在巷子裡來回走動。
“隊長，這幾天我會注意監聽鬼子的電臺，尤其是特高課的。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玩出花來。”
馬明遠把無人機設成自動跟蹤模式，把遙控器掛在脖子上，從子倉庫裡取出一個電臺監聽裝置，戴上耳機，開始調頻。
韓朔按下通話鍵。
“各組注意，特高課的人進城了，這幾天外出小心點，碰到跟蹤的，直接找個僻靜的地方解決。”
“用行動告訴小鬼子，我不動你，你也別動我，哪怕只是跟蹤也不行。”
耳機裡傳來一串收到。
南邊據點，寅虎蹲在鐘樓的頂層，手裡的狙擊步槍架在護欄的縫隙裡，瞄準鏡對準了街上那個穿灰布衣裳的中年人。
中年人站在巷口，手裡夾著煙，目光從街的這一頭掃到那一頭。
寅虎的瞄準鏡跟著他的目光移動，十字線始終壓在他的太陽穴上。
中年人在巷口站了大概十分鐘，煙抽完了，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轉身走了。
寅虎把狙擊步槍從護欄上收回來，收回子倉庫，從鐘樓的另一側翻了下去。
北邊據點，辰龍蹲在一棟廢棄的閣樓裡，轉管機槍架在視窗，槍口對著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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