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把畫面放大。
鬼子兵扛著步槍，刺刀在陽光下反著冷光。
隊伍中間夾著幾輛卡車，卡車的帆布篷遮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裡面裝的是什麼。
但馬明遠知道那裡面裝的是什麼，因為昨天他在監聽到的鬼子電臺裡聽到了一個詞，慰安所。
鬼子的電臺裡說，要在金陵城設立幾個慰安所，正在全城搜尋婦女，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是重點目標。
馬明遠把戰術平板從膝蓋上拿起來，走到正房門口。
韓朔躺在行軍床上，眼睛閉著，呼吸很平穩。
馬明遠蹲下來，把平板遞到他面前。
“隊長，鬼子開了幾個慰安所，正全城搜尋婦女。有一支隊伍進了金陵女子文理學院。”
韓朔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迅速坐起來，接過平板，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畫面上，鬼子的隊伍已經進了學院的大門，卡車停在操場上，帆布篷掀開了，裡面是空的。
鬼子兵從卡車上跳下來，端著步槍，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韓朔把平板還給馬明遠，從行軍床上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從倉庫裡取出步槍，檢查了一遍，隨後推彈上膛。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冷的讓馬明遠都忍不住一哆嗦。
那種冷不是憤怒，不是仇恨，是一種比憤怒更深，比仇恨更重的東西，是殺意，能將敵人千刀萬剮的殺意。
“所有人，集合。目標，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韓朔按下通話鍵，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耳機裡傳來一串收到。
韓朔走到院子中間，從子倉庫裡取出地圖，鋪在青磚地上，手指按在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位置上。
“鬼子一箇中隊，至少一百八十人，我們的任務，全殲這個中隊，一個不留，速度要快，聲音要大。”
“這次不用消音器，不用匕首，我要讓鬼子知道，誰在打他們，為什麼打他們。”
馬明遠蹲在他旁邊，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把學院的建築佈局圖調了出來。
“學院有兩棟教學樓，一棟宿舍樓，一個操場。
鬼子兵大部分在教學樓裡，一部分在操場上，少部分在宿舍樓裡。
教學樓有三層，每層至少有六間教室。
宿舍樓有四層，每層至少有八間宿舍。”
韓朔盯著建築佈局圖看了十幾秒，腦子裡已經把整座學院的每一條走廊，每一間房間，每一個樓梯口都標註清楚了。
“寅虎，卯兔，申猴，你們三個學院西方尋找制高點，封鎖操場和學院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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