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把平板還給馬明遠，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院子裡的十一個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種平靜下面壓著的東西，每個人都感覺到了。
他走到院子中央，把虛擬倉庫面板調到最大，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
一輛04A式步戰車從虛空中駛了出來，履帶碾壓青磚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開，整座小院都在顫抖。
鐵灰色的裝甲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炮塔上的那門一百毫米主炮昂著，像一頭甦醒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車身很長，幾乎佔滿了整座院子，三十毫米自動副炮和7.62毫米機槍的槍口和炮口對準了院門的方向。
辰龍第一個衝了上去，手摸著步戰車的裝甲，從車頭摸到車尾，從車尾摸到炮塔，嘴裡嘖嘖個不停。
丑牛第二個，跳上炮塔，掀開艙蓋，腦袋探進去看了一眼，縮回來的時候眼睛亮得像兩盞燈。
寅虎站在步戰車旁邊，手裡攥著那支QBU-201狙擊步槍，看著步戰車的炮管，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申猴靠在牆上，手裡拿著壓縮餅乾，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麼。
酉雞蹲在他旁邊，仰著頭看著步戰車，手裡的水壺忘了往嘴邊送。
韓朔站在步戰車旁邊，手拍著冰冷的裝甲。
“鬼子不是要我們出來嗎？我們出來。不是要殺百姓嗎？我們讓他們殺不成。”
“所有人上車，目標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這次不躲，不藏，不玩陰的。正面打，往死裡打。”
馬明遠第一個跳上了步戰車，掀開炮塔後面的載員艙蓋，鑽了進去。
酉雞跟在他後面，丑牛第三個，戌狗第四個，亥豬第五個。
辰龍從炮塔頂上的艙蓋鑽了進去，坐進了駕駛位，雙手握住了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巳蛇坐在他旁邊，負責操縱炮塔上的三十毫米自動炮和7.62毫米機槍。
未羊坐在載員艙裡，手裡端著步槍，槍口朝下。
寅虎沒有上車。
他走到韓朔面前，把手裡的狙擊步槍扛在肩上，聲音很平靜。
“隊長，我上制高點，步戰車正面打，我在側面掩護。”
韓朔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寅虎轉身走出了小院，卯兔跟在他後面，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巷子的晨霧裡。
申猴也沒有上車，他走到韓朔面前，把手裡的壓縮餅乾塞進口袋裡。
“隊長，我也上制高點。步戰車動靜大，鬼子會被吸引住，我們在側面能打得更準。”
韓朔又點了點頭。
申猴轉身走出了小院，酉雞從載員艙裡探出頭來，看著申猴的背影，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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