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人同時趴在了地上，沒有人站著，沒有人跑，沒有人哭，沒有人喊。
整片操場安靜得像一片墳地。
韓朔從炮塔上跳下來，端著步槍，朝旗杆下面那個鬼子軍官走去。
那個軍官站在旗杆下面，手裡還舉著那個鐵皮喇叭，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恐懼，又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他扔掉喇叭，拔出軍刀，雙手握住刀柄，刀尖對準了韓朔的胸口。
韓朔走到他面前，槍口對準了他的眉心，手指搭在扳機上，沒有扣下去。
他盯著那個軍官的眼睛，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回去告訴你們的師團長，金陵城裡的百姓，他動不了，一個都動不了。”
“他動一個，我殺一百個，他動一百個，我殺一萬個。”
“他動一萬個，我把金陵城裡的鬼子殺光。”
軍官的軍刀掉在了地上，哐噹一聲，在安靜的操場上格外刺耳。
他的腿在發抖，嘴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韓朔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手指在扳機上搭著，沒有扣下去。
“滾。”
軍官轉身跑了。
跑得很快，軍靴踩在操場上，濺起的泥土落在趴在地上的百姓身上。
他跑出學院大門的時候絆了一下，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跑，連頭都沒回。
韓朔轉過身，看著操場上那些趴在地上的百姓。
幾千人趴在地上，沒有人動，沒有人出聲，所有人的臉都埋在胳膊裡，所有人的肩膀都在發抖。
步戰車停在操場中央，炮管還冒著煙，裝甲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辰龍從駕駛艙裡鑽出來，站在車頂上，手裡舉著一瓶水，擰開蓋子灌了一大口。
巳蛇從炮塔裡鑽出來，蹲在車頂上，看著操場上那些趴在地上的百姓，沒有說話。
未羊從載員艙裡鑽出來，靠在步戰車的裝甲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掰了一半塞進嘴裡。
馬明遠從載員艙裡鑽出來，手裡拿著戰術平板，無人機在頭頂盤旋。
他走到韓朔旁邊，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鬼子的部隊正在從三個方向朝學院湧來，土黃色的軍裝在熱成像裡像三股潮水。
“隊長，鬼子來了。”
韓朔把煙掐滅在鞋底上，接過平板看了一眼，還給了馬明遠。
他轉過身，看著操場上那些趴在地上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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