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手，彈藥手，觀測手，全部被炸飛了，連帶著旁邊的一隊步兵也被波及了，地上躺了一片。
鬼子的步兵開始往後撤了。
不是有組織的撤退，是潰散。
隊形沒了，建制沒了，軍官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軍官。
有人在往東邊跑，有人在往南邊跑，有人在往北邊跑，有人在原地打轉。
三十毫米自動炮追著那些逃跑的步兵打，炮彈在人群中炸開，一片一片地倒下。
血從街道上流進了排水溝，排水溝被染成了暗紅色。
此時步戰車的主炮對準了街道盡頭那輛正在掉頭的卡車。
那輛卡車的駕駛員大概是最清醒的一個，知道往前是死，停在原地也是死，只有往後跑才有活路。
但巳蛇並沒給他活路。
主炮開火，炮彈擊中了卡車的後輪，卡車歪了，車斗側翻了。
車斗裡的兵被扣在了車斗下面，他們在下面喊，在下面叫，但沒有人去救他們。
鬼子的反擊終於來了。
幾發反坦克炮彈從街角的廢墟後面飛過來，擊中了步戰車的正面裝甲。
炮彈在裝甲上炸開了，火光和煙霧把步戰車籠罩住了。
辰龍坐在駕駛位上，感覺到車身震了一下，但僅此而已。
沒有穿透，沒有損傷，甚至連裝甲表面的漆都沒怎麼掉。
車載系統傳來一聲提示，正面裝甲，無損傷。
辰龍笑了一聲，那笑聲在車載通訊系統裡炸開，帶著一股子說不清是嘲諷還是痛快的味道。
“鬼子這破炮，連我們的漆都打不掉。”
韓朔沒有說話。
他讓巳蛇把主炮已經對準了街角那個廢墟，那裡是鬼子反坦克炮的最後藏身之處。
開火，炮彈擊中了廢墟的牆角，整堵牆塌了，磚頭和瓦礫把炮和炮手一起埋在了下面。
煙塵升起來，灰白色的，在晨光裡慢慢飄散，露出廢墟後面那些正在逃跑的鬼子步兵。
三十毫米自動炮也開始追著他們打。
炮彈在人群中炸開，跑在最後面的倒了，跑在中間的也倒了。
跑在最前面的聽到身後的爆炸聲，跑得更快了，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韓朔按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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