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來，從桌上拿起另一份電報，那是之前從金陵發來的。
上面寫著那支武裝的大致情況，人數不多，裝備精良，戰術詭譎，疑似有空中偵察能力，武器威力遠超現有各國裝備。
他把兩份電報並排擺在桌上，盯著看了很久，抬起頭看著站在桌前的侍從。
“有沒有找到他們的位置？有沒有嘗試拉攏？”
侍從搖了搖頭。
“委員長，找不到，鬼子翻遍了每一條街，每一棟樓，每一個地窖，什麼都沒找到。”
“我們也派了人去，化裝成老百姓，在金陵城裡暗中查訪了半個月，沒有人見過那支武裝的人。”
“沒有人知道他們藏在哪兒，沒有人知道他們長什麼樣，他們像幽靈一樣，你知道他們在城裡，但你就是找不到。”
委員長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沉默了片刻。
“謝團長呢？他在滬市租界，跟那支武裝接觸最多，他知道什麼？”
侍從又搖了搖頭。
“謝團長目前在滬市租界，被鬼子層層封鎖，租界方面也沒辦法送他出來。”
“從他的電報來看，他對那支武裝的瞭解也非常有限。”
“他知道他們存在，知道他們在幫他打鬼子，但他沒見過他們的人，沒跟他們說過話，連他們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委員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唐司令呢？桂總隊長呢？他們在金陵城跟那支武裝接觸的時間也不短。他們也不知道？”
侍從把手裡的資料夾翻開，翻了幾頁，停下來。
“唐司令在江北的臨時駐地，桂總隊長也在。”
“從他們的電報來看，他們在紫金山和金陵城內的戰鬥中確實得到過那支武裝的協助。”
“但他們也沒有接觸過那支武裝的人，只知道那支武裝在關鍵時刻會出手打掉鬼子的火力點，打完就走，從不停留，從不接觸。”
“桂總隊長在電報裡說了一句話，那支武裝不是不想跟我們接觸，是不需要跟我們接觸。”
“他們的目標跟我們一致，但他們的手段跟我們不一樣。”
委員長把煙叼在嘴裡，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十幾二十個人，把十幾萬鬼子逼得撤出了城。這是什麼概念？”
“就算給他們美國的裝備，德國的訓練，日本的後勤，也不可能做到。他們到底是誰？從哪兒來的？要幹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
辦公室裡的三個人站成了一條線，低著頭，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和窗外遠處傳來的輪船汽笛聲。
委員長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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