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推了推眼鏡始終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從山田的臉上移到了三位師團長的臉上。
又從三位師團長的臉上移到了桌上的那份報告上。
報告上的墨跡已經洇開了,數字變得模糊不清,但憑空消失四個字還是很清楚,筆畫被茶水泡得有些發脹,但每個字都還在。
中島金田睜開眼睛看著山田。
“山田隊長,你的邀請,怎麼送給他們?他們藏在城裡,我們找不到他們,你打算把邀請函貼在哪?”
“貼在城門口?貼在安全區的公告欄上?還是貼在你的腦門上讓他們的狙擊手看?”
山田把軍刀插回腰間,從口袋裡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寫著幾個字,金陵城內的勇士親啟。
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手指壓著信封推到桌子中間,推到三位師團長都能看到的位置。
“這封信,麻煩師團長閣下找人複寫一下,用熱氣球從天上撒下去。”
“撒遍金陵城的每一條街,每一個巷子,每一棟房子。他們只要還在金陵城裡,就一定會看到。”
中島金田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他沒有伸手去拿,也沒有答應。
谷壽富伸手拿起了信封翻來覆去看了看,信封印著櫻花圖案,粉色的花瓣在灰白色的紙面上格外扎眼。
吉住良人看著窗外,天上飄著幾個觀測氣球,吊艙裡的觀測員還在舉著望遠鏡往下看。
山田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他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咚咚咚的,每一步都很重。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來,沒有回頭,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帶著一股自信。
“師團長閣下,你們怕他們,我不怕。你們對付不了他們,我來。這就是特種隊存在的意義。”
門關上了,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田中朝三位師團長微微鞠了一躬,轉身跟了出去。
中島金田的行動很快,他找人複寫以後,便安排觀測氣球撒了下去。
小院裡,那封信在十二個人手裡傳了一圈。
信封上的櫻花圖案被磨得模糊了,摺痕處已經開始泛白,但金陵城內的勇士親啟幾個字還是很清楚。
韓朔把信接過來又看了一遍,靠在歪脖子樹上,掏出煙叼在嘴裡,點著了深吸了一口。
辰龍蹲在臺階上,手裡的轉管機槍架在膝蓋上,槍管朝下,手指搭在槍身上一下一下地敲。
“隊長,這小鬼子太狂了,特種隊全體自裁,效忠天皇?”
“咱們不去,他還真以為咱們怕了他。去,我去。我一個人挑他一個隊,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特種作戰。”
丑牛坐在正房門口,褲腿捲到膝蓋上面,繃帶已經拆了,傷口結了痂,暗紅色的,邊緣有點發癢,他伸手撓了一下。
“隊長,我也去。一個換一個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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