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那個人把身前的茶杯往前一推,茶杯在桌面上滑出一段距離,裡面的涼茶晃了晃,灑了幾滴在桌上。
“德意的裝備能解決我們的問題嗎?能打下鐵蜻蜓嗎?能擊穿幽靈戰車的裝甲嗎?”
“不能,他們的裝備只是比我們好一點,不是好太多。”
“鐵蜻蜓和幽靈戰車是領先我們十幾年乃至幾十年的武器,德意的裝備在它們面前也是燒火棍。”
左側的人站了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聲音拔高了。
“那你說怎麼辦?就這麼幹耗著?我們的部隊在支那戰場上天天捱打,物資被搬空,運輸線被切斷,官兵士氣低落。”
“再不想辦法,不用支那人打,我們自己就垮了。”
“德意的裝備至少能讓我們撐下去,撐到鐵蜻蜓和幽靈戰車自己消失。”
右側的人也站了起來,椅子往後一倒砸在地板上。
“鐵蜻蜓和幽靈戰車能自己消失,德意能自己消失嗎?他們來了就不走了。”
“今天給我們送裝備,明天派軍事顧問,後天派作戰部隊。”
“支那戰場就不是我們的了,是德意的了,我們在支那打了這麼多年。”
“死了這麼多人,花了這麼多錢,最後給德意做嫁衣?”
左側的人繞過桌子走到右側的人面前,指著桌上的德意電報,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不給德意做嫁衣,就給英美做嫁衣?英美己經向支那派出軍事顧問團和技術人員了,他們在找鐵蜻蜓和幽靈戰車。”
“找到了,技術就是英美的了,到時候德意沒有,我們也沒有,英美有了。”
“英美有了先進技術,德意拿什麼跟英美打?我們拿什麼跟英美打?”
“讓德意進來,至少還有機會分一杯羹,不讓德意進來,我們連湯都喝不上。”
右側的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沒說出來,把桌子底下的椅子扶起來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
主持會議的將領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面上。
“德意的裝備,我們要,不要,撐不下去。但德意的人,不能進,裝備送來,人員回去。”
“這是我們跟他們談的條件,裝備我們可以接收,德意人員不得進入支那戰場。”
“這是底線。底線不能退,退了我們就沒有退路了。”
右側的人睜開眼睛,左側的人也退了回去。
主持會議的將領首起身整了整軍裝,從桌上拿起軍帽戴在頭上。
“給德意回電,感謝他們的援助,但裝備可以接受,人員不能進入。”
“理由是中國戰場形勢複雜,外國軍事人員安全無法保障,措辭要客氣,態度要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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