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10月，美國內華達沙漠，太陽把沙子曬得發白。
試驗場周圍站滿了人，軍裝的，西裝的，白大褂的，少將，准將，上校，中校，還有一些便裝的技術人員。
他們等了八個月，從拿到那枚引信的第一天就在等這一天。
八個月來他們拆了裝，裝了拆，分析材料，研究結構，破解原理。
缺材料就用替代品，缺工藝就改進裝置，缺經驗就用無數次失敗來填。
半年前他們連仿製都做不到，現在竟然能拼出了一門炮，一門能響的炮，能穿透裝甲的炮，能跟幽靈戰車叫板的炮。
雖然還不知道幽靈戰車的裝甲到底有多厚，但他們至少有了還手之力，心裡就有了底。
這也多虧了他們的在各國間諜拼命獲得了其他零件的情報，才得以研製成功。
試驗場中央擺著一門嶄新的反坦克炮，100毫米口徑，炮管很長，炮架用的是改進型，比美國現役的任何反坦克炮都大了一圈。
牽引車是十輪卡，駕駛室裡坐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士，雙手握著方向盤等著命令。
炮長站在火炮旁邊，手裡攥著拉火繩，繩子的末端系在炮閂的擊發槓桿上。
目標在2000米外，一輛M2中型坦克，正面裝甲對準炮口方向，車體上塗著白色的靶標。
觀測員趴在火炮右側的掩體裡，眼前架著一臺炮隊鏡，鏡頭對準了2000米外那輛M2中型坦克。
他把座標報出來，聲音透過電話線傳到炮長耳朵裡。
炮長的手在高低機和方向機上轉了最後兩下。
“裝填。”
裝填手把炮彈推進炮膛，彈頭是全新的，穿甲彈，彈殼是新的，銅的，裡面的發射藥也是新的，配了好幾個周才配出來。
炮閂咔嚓一聲關上了，炮長舉起右手，攥著拉火繩，猛地拉了下去。
炮口噴出一團火焰，火光在白天的沙漠裡依然刺眼，炮聲在沙漠上空滾出去很遠。
彈頭迅速飛了2000米，擊中了那輛M2中型坦克的正面裝甲。
穿甲彈的彈芯在裝甲上鑽了一個洞，邊緣的鋼板被高溫熔化又迅速凝固，留下一個暗灰色的圈。
彈芯穿過裝甲後繼續往前飛，打穿了坦克的車體，從尾部飛了出去，嵌進了坦克後面那道土牆裡。
觀測員趴在炮隊鏡後面，嘴唇動了動，聲音從電話線裡傳過來，在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同時炸開。
“命中，正面裝甲，穿透，重複，正面裝甲，穿透。”
那個少將站在火炮旁邊，把煙從嘴裡拿下來，菸頭在陽光下冒著細煙。
他走到火炮前面蹲下來，用手摸了摸炮管，炮管燙得他縮了一下手，但他笑了。
站起來，拍著炮架，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人，臉上的笑容像裂開的西瓜。
“射程2000米，穿透37毫米均質裝甲，雖然不是幽靈戰車的水平，幽靈戰車能在更遠的距離打穿更厚的裝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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