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散得比往年快。正月十五一過,金陵城就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從裡到外涼透了。
街上的紅燈籠摘了,炮仗皮掃了,鋪子門板上的春聯被風吹得捲起了邊,也沒人理。
第十五師團長站在窗前,看著街上那幾個垂頭喪氣的皇協軍巡邏隊,把煙叼在嘴裡,煙霧從嘴角溢位來。
自從巡邏隊換成皇協軍以後,暗殺倒是停了。
不是皇協軍不好殺,是那支武裝不屑於殺。
殺皇協軍算什麼本事?殺日本兵才算。
但皇協軍也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走路縮著脖子,槍背在身後,目光不敢往巷子裡看。
怕,怕那支武裝,怕暗殺,怕死。
但不是怕他們,是怕那些日本兵都擋不住的人,他們能擋住?
第十五師團長把煙掐滅在窗臺上,轉過身看著參謀長:“大本營還是那句話?”
參謀長點頭:“還是那句話。等。華北戰局平穩,華南戰局平穩,再考慮金陵的事。”
“前提是鐵路沒丟,公路沒丟,水路沒丟。”
第十五師團長走回桌前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兩年多了,第十五師團在金陵待了兩年多,哪都不能去,什麼事都不能幹。
整天縮在營房裡,連巡邏都不敢派日本兵了,派皇協軍。
這不是保境安民,這是苟且偷生。
他感覺自己被大本營拋棄了。
不是明著拋棄,是暗著拋棄。
把他扔在金陵城,扔在那支武裝的眼皮底下,讓他自生自滅。
他們不需要,也不會管他的死活,暫時安全,誰又知道以後呢?
小院裡,韓朔正蹲在正房門口拆月度禮包。
每月二十七號,雷打不動。
他開啟虛擬倉庫面板,那行金色的大字準時出現,月度物資包發放成功,請宿主自行分發使用。
他點開面板從上往下看,基礎物資比上個月多了兩成,彈藥比上個月多了三成,燃料,藥品,食物,都比上個月多了不少。
翻到最下面,新東西來了。
12支電磁步槍,國產最新款,最大射程一百五十米,無聲,無煙,無彈殼。
韓朔從倉庫裡取出一支託在手裡。
槍身比191自動步槍短,比手槍長,重量輕,握把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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