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把辰龍小隊的電文譯出來的時候，手指在電報紙上停了好一陣。
韓朔接過去掃了一眼，眉頭擰了起來。
“步戰車被炮擊了。車沒事，人也沒事，但這是第一次，第一次被動挨打，第一次被追著跑，第一次連還手都來不及。”
他把電文疊了兩下塞進口袋裡，蹲在華北丘陵的土坡上。
武首停在身後，旋翼還沒完全停穩，在風裡發出低沉的嗡嗡聲。
馬明遠蹲在旁邊，嘴裡叼著煙，濃煙一縷一縷地往灰濛濛的天上飄。
“隊長，德國人的技術在這個時代確實屬於頂尖。”
“他們的炮兵戰術，火炮效能，人員素質，都比鬼子強一大截。”
“以前我們打鬼子，像大人打小孩，現在對上德國人，雖然還是大人打小孩，但這小孩手裡有彈弓了。”
韓朔站起來，目光越過土坡落在遠處的華北平原上。
鬼子的據點還在冒煙，那是剛才武首炸的，但煙己經快散盡了，灰白色的，在風裡拉成一條細長的線。
“給辰龍發報，步戰車暫時收進子倉庫，徒步行動，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些炮，然後用巡飛彈全部消滅。”
“不能留，一門都不能留，這些炮如果出現在國軍戰場上，那就是災難。”
“八路軍的德械師雖然裝備好，但跟真正的德國精銳比起來，還有差距。”
馬明遠的手指在通訊面板上飛速跳動。
電波從華北的丘陵發出，穿過中原大地，朝華中方向飛去。
辰龍收到電報的時候，步戰車正停在一片樹林裡。
巳蛇蹲在車旁邊檢查懸掛系統，申猴在擦狙擊榴，酉雞在保養電磁步槍，未羊在清點彈藥。
辰龍把戰術平板從子倉庫裡取出來，電文彈出來的時候他咧嘴笑了，那笑容從嘴角擴散到眼角，從眼角延伸到眉梢。
巳蛇抬起頭看著他的表情問他什麼事，辰龍沒有回答，站起來從駕駛位的艙蓋鑽進去，把步戰車收進了子倉庫。
樹林裡空了一塊。
巳蛇從車旁邊站起來，手裡還攥著擦懸掛用的抹布，申猴把狙擊榴扛在肩上，酉雞把電磁步槍端在手裡，未羊把彈藥箱摞在旁邊。
五個人站成一排，辰龍走到他們面前，臉上還掛著笑。
“隊長說了，步戰車暫時不用，徒步行動，找到那些炮，用巡飛彈全部消滅。”
“他的想法和我想到一塊去了，步戰車只是我們的輔助工具，即使不使用它，我們的攻擊手段也不是這些德意日鬼子能想得出來的。”
巳蛇把抹布塞進口袋裡，從子倉庫裡取出了自動步槍，抱在懷裡。
申猴把狙擊榴的彈夾拍進了彈匣井，拉了一下槍機。
酉雞把電磁步槍的電池插槽檢查了一遍，拔出來又插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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