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一把抓過辰龍的終端，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他把畫面從哈爾濱一路往東拖，越過日本海，越過朝鮮半島，首接拖到了東京上空。
畫面放大，東京街頭的景象清晰呈現，銀座的鐘樓，皇居外的護城河，霞關的陸軍省大樓。
甚至連陸軍省門口站崗的衛兵臉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繼續拖，把畫面從東京拖到太平洋，往東越過國際日期變更線，拖到了夏威夷。
珍珠港的軍港出現在螢幕上，港池內美軍太平洋艦隊的戰列艦一字排開，甲板上的水兵正在做晨間操練。
“還真能。”
馬明遠的聲音低下來，手指繼續在螢幕上滑動，把畫面拖回亞洲，拖到東南亞，拖到印度洋，拖到歐洲。
柏林的勃蘭登堡門，倫敦的大本鐘，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宮。
這些城市和建築，此刻就在他們手中那塊巴掌大的螢幕上，毫無遮擋地暴露在天眼之下。
馬明遠把終端還給辰龍，轉頭看著韓朔，聲音裡的興奮己經被一種更深的震撼所取代。
“這顆衛星不是同步軌道的，是低軌高解析度偵察衛星，而且不止一顆。”
“如果是單顆衛星，不可能同時覆蓋哈爾濱和珍珠港，這是一個星座。”
“系統給我們的不是一顆通訊衛星，是一整套天基偵察體系。”
“多顆低軌衛星組成星座，交叉覆蓋，全球無死角。”
“延遲幾乎為零，說明星間鏈路和地面終端之間的資料傳輸己經實現了完全即時。”
“這種天基偵察體系，就算在我們穿越前的時代也屬於頂尖水平。”
韓朔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冷風灌進來。
他需要冷靜一下。不是對技術本身的震撼，而是對接下來作戰思路的重新梳理。
他雙手撐著窗臺，看著外面灰撲撲的街景，聲音恢復了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這東西是好，但別光顧著玩。所有人都聽著，從現在開始，衛星畫面接入每個人的手持終端和作戰系統。”
“寅虎卯兔負責建立全天候偵察值班，重點關注關東軍沿海防線各港口和艦隊的調動。”
“馬明遠帶戌狗亥豬，用衛星配合，把所有鬼子岸防炮位，艦炮射界，物資倉庫和巡邏空白區域全部標註出來，做成數字沙盤。”
“其他人正常休整，裝備檢查不要停，有了天眼，不等於可以躺著贏，情報再多，最後扣扳機的還是人。”
韓朔站在窗前，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缸子裡的豆漿己經涼透了。
他沒回頭，耳朵卻把身後每個人的動靜都聽得清清楚楚。
寅虎和卯兔己經接入了衛星偵察值班，兩人各自找了個角落。
一個盯著旅順方向的海軍艦艇調動，一個盯著山海關沿線關東軍岸防炮位的最新佈防圖，手指在終端螢幕上滑動的聲音細密而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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