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猴一首蹲在角落裡沒說話，手裡捏著筆記本，筆在紙面上飛快地記著什麼。
他寫完最後一行字，把筆插回胸口的筆袋裡，抬起頭看著韓朔，嘴角難得地動了一下。
“以前在關裡打金陵的時候，一發炮彈要前觀組在山頭上趴一整天才能標定目標。現在有了這玩意兒......”
他晃了晃手裡的終端，螢幕上旅順港的即時畫面正在隨著手指的滑動不斷放大縮小？
“自行火炮的射程優勢加衛星引導的精度優勢，等於給我們裝了一個作弊器。”
辰龍在旁邊嘿嘿首笑，拍了拍巳蛇的肩膀：“聽見沒有，作弊器。”
“鬼子在沿海蹲了這麼久，該輪到他們嚐嚐捱打找不到人的滋味了。”
“上次在哈爾濱我打得太不過癮，一共就放了九發炮彈，這回去沿海怎麼著也得翻一倍。”
韓朔把辰龍按回牆角，然後掃了一圈所有人，下達命令。
“今晚出發，目標錦州以西山區。寅虎卯兔負責行軍路線偵察，避開蘇聯人的防區和鬼子的前沿觀察哨。”
“馬明遠帶戌狗亥豬把沿海方向所有高價值目標按優先順序排序，艦艇第一，彈藥油料庫第二，岸防炮陣地第三，兵營第西。”
“行軍途中保持衛星偵察值班，任何異常情況第一時間上報。”
“所有人今晚之前完成裝備整理，明天天亮之前我們要離開哈爾濱。”
天剛矇矇亮，哈爾濱道里區那家客棧的木板門被從裡面輕輕推開。
十二個人魚貫而出，沒有走正門，而是從後院矮牆翻出去，沿著小巷七拐八繞出了城。
每個人都化了妝，韓朔還是那身蘇聯工裝，袖口沾著幹了的泥漿。
臉上抹了把灶灰，看上去就是個在工地上搬了半個月磚的苦力。
馬明遠扮成他的同伴，揹著個破舊的帆布工具袋，裡面塞著拆卸成零件狀態的控制終端和備用電池。
辰龍個頭太大不好偽裝，乾脆扮成拉貨的騾車把式，頭上扣頂破草帽，肩上搭條臭汗巾，往騾車轅上一坐倒也有模有樣。
巳蛇縮在車斗裡，身上蓋著幾張麻袋片，只露出半張臉。
其他人三三兩兩散開，有的扮成走街串巷的貨郎，有的扮成扛著鋤頭出城幹活的農民。
寅虎和卯兔照例走在最前面開路，兩人間隔二十米，各自盯一個方向。
出城的路走得異常順暢。
韓朔沒有像往常一樣每走一段就停下來讓馬明遠放無人機偵察前方情況，也沒有讓寅虎頻繁回頭彙報側翼動靜。
他走在隊伍中間，手裡拿著手持終端，螢幕上是天基系統傳來的即時畫面。
以他們當前位置為中心，周邊十公里範圍內的每一條路，每一片林子，每一個村莊和每一支巡邏隊都清清楚楚地標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