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撓了撓後腦勺，破舊的狗皮帽子被他撓歪了，他一邊扶正帽子一邊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這不是就是打個比喻嘛。”
“你看以前我們搞滲透，無人機一架一架放，中繼器一個一個架，訊號衰減了還得跑回去調天線。”
“現在呢？開啟終端，什麼都有了。”
“鬼子在哪個路口蹲著，多少人，帶什麼武器，幾點換崗，都在螢幕上標得明明白白，打遊戲開全圖也就這樣了。”
韓朔放慢了腳步，和馬明遠並排走在一起。
他把電磁步槍換到左肩，偏過頭看著馬明遠，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這不是遊戲。在現代戰爭中，衛星是基礎。衛星制導，衛星偵察，衛星通訊，衛星導航，缺了哪一個現代軍隊都玩不轉。”
“你以前在關裡就覺得無人機夠用了，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更高的平臺。”
“中繼無人機撐死飛幾千米高，訊號覆蓋半徑不過百來公里，還得看天氣看地形。”
“現在頭頂上這個星座，是真正意義上的戰略級天基系統。”
“它不光是一顆衛星，是一整套包括光學偵察，紅外成像，合成孔徑雷達和星間資料鏈路的完整體系。”
“有這套東西在手裡，我們才真正擺脫了戰場迷霧。”
“以前我們在山裡蹲著，外面發生了什麼全靠猜。”
“現在整個東三省，每一分鐘的風吹草動都在我們眼皮底下。”
他把電磁步槍從肩上卸下來提在手裡，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踏實感：“系統給的這套天基系統確實比現代科技還先進。”
“但既然我們擁有了它，那就要好好利用。”
“利用它不是開掛，是把戰損降到最低，是把每一次打擊都落到實處，是讓我們的每一個判斷都有充足的情報支撐。”
“我們打的每一場仗都不是遊戲，一顆155毫米炮彈下去，對面死的是人，不是螢幕上一堆數字。”
馬明遠收斂了笑容，點了點頭。
他把控制終端往懷裡揣了揣，手指在螢幕上又標了幾個蘇聯人的巡邏隊位置。
然後把系統自動生成的繞行路線調整得更保守了一些。
隊伍沿著幹河溝走了大概西十分鐘，繞過了兩處蘇軍哨卡和三支機動巡邏隊，一路上連一個蘇聯兵的影子都沒碰到。
走在最前面的寅虎按照韓朔的指令不斷微調路線，每一次微調都是基於天基系統提前數分鐘捕捉到的蘇軍動向。
有時候調得多，往左偏十幾度；有時候調得少，只是比原路線往右靠了十來米。
十二個人在他身後排成一列，間距十米，走得悄無聲息，像一條在草叢中游走的蛇，甚至連頭上飛過的烏鴉都沒驚動。
從哈爾濱到錦州以西的預設陣地，首線距離不算太遠，但小隊不能走首線。
韓朔選的行軍路線沿著蘇聯人和鬼子交界線的夾縫往南穿插，白天徒步翻丘陵鑽林子，晚上用步戰車在土路上趕路。
辰龍戴著夜視儀開車，不開燈，靠衛星導航在黑暗中摸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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