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陸軍參謀本部，會議室。
載仁親王坐在主位上，面前的菸灰缸裡積著厚厚一層菸灰。
他的手指壓在關東軍司令官剛發來的電報上，指節微微發白。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但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都說說吧。”載仁親王把電報拿起來，沒有念。
“營口港遭到幽靈炮擊，六發炮彈，兩艘驅逐艦沉沒，一艘重巡洋艦癱瘓。”
“一艘輕巡洋艦癱瘓，一艘油料補給艦殉爆解體，三艘運輸艦喪失修復價值，整個旅順港基本廢了。”
“這是幽靈在消停一個月之後的第一次出手，而這次出手的精度，遠超於上次在哈爾濱。”
他把電報拍在桌上，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根據關東軍的現場彈道分析，這次炮擊的精準度比哈爾濱那次有了明顯提升。”
“六發炮彈打六個不同目標，全部命中，沒有一發落空。”
“爆炸覆蓋效果也經過精心計算，第三發炮彈引爆油料補給艦產生的殉爆，波及了旁邊完全不在彈道軌跡上的多艘輔助艦艇。”
“關東軍司令部判斷，幽靈的裝備很可能再次更新了。”
“如今太平洋計劃在即，如果讓幽靈這麼鬧下去，那我們又該怎麼辦？是繼續太平洋計劃，還是中止？”
話音剛落，作戰部長就站了起來。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聲音又快又急：“殿下，無論如何太平洋計劃不能中止。”
“雖然現在蘇聯交易的物資足夠讓我們暫時沒有問題，但蘇聯人不是來做慈善的。”
“他們給的每一噸石油，每一噸鋼材，都是用滿洲內陸的控制權和資源開採權換來的。”
“這些物資能撐一時，撐不了一世。”
“我們需要東南亞的油田，婆羅洲的石油，馬來亞的橡膠，荷屬東印度的礦產資源，這些才是支撐長期戰爭的根本。”
“沒有這些，我們就算在支那戰場上撐住了，聯合艦隊的軍艦也是一堆廢鐵，航空兵的飛機連起飛都做不到。”
“所以不是要不要中止的問題，是絕對不能中止。”
他話音剛落，桌子對面有人站了起來。
是參謀本部的另一位高階參謀，肩上的中將軍銜和作戰部長平級，但語氣比她更加冷硬。
“作戰部長，你說得都對，但你有沒有算過兵力賬？聯合艦隊的主力艦艇現在有多少？”
“太平洋艦隊需要多少艘航母，多少艘戰列艦，多少艘驅逐艦和巡洋艦才能和美國海軍正面抗衡？”
“南洋攻略作戰需要多少陸軍師團來登陸馬來半島，菲律賓和荷屬東印度？這些兵力從哪裡來？”
“你把聯合艦隊的主力全拉到太平洋上，支那沿海怎麼辦？”
“關東軍現在的沿海防線己經夠吃力了，旅順剛被炸癱，青葉級重巡洋艦動力全毀，長良級輕巡洋艦鍋爐炸穿，這還是隻捱了六發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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