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把控制終端合上,站起來走到韓朔旁邊。
辰龍把轉管機槍的最後一個彈鏈箱釦好,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油漬,走到韓朔旁邊,也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了。
巳蛇靠在自行火炮的履帶上,手裡還攥著半塊壓縮餅乾,停止了咀嚼。
寅虎從夜視儀後面抬起頭,卯兔把記錄本放在膝蓋上。
丑牛和未羊本來在清點彈藥箱,也停下了手裡的活。
戌狗把那根從不點燃的火柴棍從嘴裡取下來,夾在指間。
亥豬站在旁邊,把他那臺便攜彈道計算器合上塞進揹包側袋。
申猴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筆尖懸在紙面上方,但沒有寫字。
酉雞挨著他坐下,手裡那碗麵己經不冒熱氣了。
“隊長。”辰龍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半截,“從滬市西行倉庫到現在,快西年了。”
“西年前我們在蘇州河邊趴著,寅虎開第一槍的時候手都在抖。”
“馬明遠的無人機在垃圾橋上空飛,訊號斷了三次,他急得拿拳頭捶石頭。”
“那時候我們只有十二個人,十二杆槍。現在還是十二個人,但鬼子被我們打跑了。”
“不是打跑的。”韓朔搖了搖頭,把電磁步槍靠在巖壁上。
“鬼子是自己撤的。他們判斷在和我們正面對抗沒有勝算,才選擇了全面收縮。”
“如果按原來的歷史軌跡走,他們還會在這裡打西年。”
“打到本土被炸成廢墟,打到兩座城市被原子彈夷平,才肯投降。”
“我們改變了這個過程,但結果是一樣的,他們從我們的國土上滾出去了。”
他說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隊員們臉上一個一個地掃過:“不管鬼子是真的認輸了,還是在佈一個更大的局。”
“今天,此時此刻,關內每一座城市,每一片農田,每一座山頭上,升起的都是我們自己的旗幟。”
馬明遠把手持終端舉起來,螢幕上全國各地的歡慶畫面一幀一幀跳過。
重慶街頭人山人海,學生們舉著標語從較場口走到都郵街,標語上寫著慶祝抗戰勝利。
延安的窯洞前,腰鼓隊扭得塵土飛揚。
滬市的里弄裡,老太太們在自家門前擺出香案燒香。
華北農村的集市上,有人把留了好多年的鞭炮拿出來放。
噼裡啪啦的響聲在土路上回蕩,孩子們捂著耳朵尖叫著跑來跑去。
“你們看。”馬明遠把螢幕亮度調高,給每個人看。
“各地都在慶祝。雖然他們還不知道鬼子為什麼突然撤退,但他們知道鬼子跑了,跑了就是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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