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代表永野修從桌子另一端站起來。
他的肩膀很寬，站起來的時候把椅子往後推出去一截，椅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看田中一，而是首接面向載仁親王：“南雲忠沒有完成預定任務。”
“不管美軍是怎麼提前知道的，聯合艦隊己經失去了先機。”
“如果六艘航母在珍珠港打不出決定性戰果，我們在太平洋上的整個戰略都會受到嚴重影響。”
“現在聯合艦隊己經撤離珍珠港海域，正在北太平洋上全速返航。”
“美軍太平洋艦隊主力完好無損，他們的三艘航母，列剋星敦號，企業號，薩拉託加號，全部在海上，沒有被我們炸掉。”
“這意味著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太平洋上的制海權都不是我們說了算。”
情報部長土肥原二站起來，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然後重新戴上。
他的動作很慢，說話的語速也很慢：“現在追究美軍為什麼提前知道己經沒有意義了。”
“聯合艦隊全程無線電靜默是事實，北太平洋航線遠離所有商船航線也是事實。”
“美軍能提前知道，只有三種可能，第一，我們的核心作戰計劃本身被洩露了。”
“第二，美軍擁有我們目前完全不瞭解的新型偵察手段；第三，幽靈插手了。”
“不管答案是哪一個，結果都一樣，珍珠港不再是偷襲，而是強攻。”
“強攻的結果我們也看到了，損失九十一架艦載機，沒有擊沉一艘美軍戰列艦。”
石原杉從長桌末端站起來。他現在的身份己經不同了，陸軍中將，全權負責由明轉暗戰略的推進。
他的軍裝筆挺，站姿很穩，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這個判斷是正確的，美軍完全知道我們要來。”
“從戰列艦的防禦準備到戰鬥機的提前升空，美軍的反應不像是收到模糊預警後的常規戰備提升。”
“而是精確知道了我們的攻擊時間和攻擊方向。”
“這個情報不可能是透過常規偵察手段獲得的，因為我們的艦隊沒有發射任何電磁波。”
“沒有和任何第三方艦船接觸，沒有留下任何物理痕跡。唯一的解釋是，我們的對手擁有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情報獲取手段。”
他停了片刻，目光從在座的將領們臉上掃過，然後緩緩開口：“諸位，我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滿洲，幽靈能把關東軍的加密頻道截獲得乾乾淨淨，能把哈爾濱到旅順的每一處佈防都標得明明白白。”
“如果他們的偵察能力不只侷限於滿洲，如果他們的手真的伸到了太平洋上。”
“那珍珠港的失敗就不是軍事失誤，而是技術代差。”
“我們打了一場註定會失敗的仗，因為我們的每一步都被人提前看到了。”
“聯合艦隊的無線電靜默在常規戰爭中是完美的，但在這種技術代差面前，毫無意義。”
會議室裡又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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