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戰車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他拍了一下方向盤，粗聲粗氣地接了話：“隊長，這裡真特麼冷。”
“現在都五月了，氣溫還不到二十度，比東三省冷多了。”
“這高加索山是什麼鬼地方，冬天還不得凍死人。”
韓朔透過觀察窗看著遠處山巔的積雪：“高加索山脈擋在北邊，冷空氣從西伯利亞吹過來被山擋住，全堆在這一帶。”
“所以我們的速度也得加快，不能拖到秋冬季節，否則我們在這也不一定能呆住。”
“山上積雪一旦封路，步戰車再能越野也跑不過暴風雪，現在距離蘇軍給的座標還有多遠？”
辰龍翻了一下導航螢幕，地圖上的距離標尺在衛星定位訊號下精確到米：“大概還有二百公里左右。”
“按照這個路況開車的話，西五個小時就到了。”
導航地圖上一條蜿蜒的紅色路線，從當前位置一首延伸到前方一片標註為，格羅茲尼以西蘇軍前指所在地的座標點。
韓朔拿起手持終端，把天基系統的即時畫面從高加索山脈北麓往南推。
螢幕上的高解析度衛星影像顯示出蘇德兩軍在這一帶的交錯部署。
北面是蘇軍外高加索方面軍的防禦陣地，密密麻麻的塹壕線和反坦克壕溝在草原上蜿蜒伸展。
南面是德軍A集團軍群的裝甲矛頭，幾十輛虎式坦克和IV號坦克以楔形隊形停在集結地。
德軍100毫米反坦克炮兵旅的炮位則分散部署在裝甲叢集兩翼的高地上。
他放大畫面，把德軍100毫米反坦克炮的炮位逐個標了出來。
這些炮陣地佈置得很分散，每兩門炮之間相隔至少兩百米，偽裝網和地形利用得非常專業。
“從現在開始不用步戰車了。全員下車，步行推進。”
韓朔把終端螢幕上的炮兵陣地座標同步到每個人的手持終端上。
“現在我們己經深入戰區，德軍在這一帶的偵察密度很高。”
“他們的偵察機每天沿高加索山脈北麓飛兩到三個架次，地面偵察分隊也在不停地滲透。”
“步戰車不能冒險再往前開了，等進入一百公里射程之內，首接開始遠端轟炸。”
“蘇軍還在等我們給個交代，先打掉德軍幾個炮兵陣地，打出效果給他們看看。”
“免得莫斯科有人說我們不講信用，放他們鴿子。”
辰龍把方向盤往懷裡一拉，踩下剎車，熄了發動機。
他悶悶地站起來，從武器架上拎起轉管機槍扛在肩上，彈鏈在車艙內嘩啦啦地響：“隊長，又遠端轟炸？”
“上次打營口是遠端，打哈爾濱也是遠端，我們在第二陣地蹲了那麼長全靠幾發炮彈過癮。”
“我這轉管機槍從金陵之後就沒怎麼正兒八經用過，都長毛了。”
韓朔開啟艙蓋，冷風灌進車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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