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人站在高加索山脈北麓的幹河床裡，辰龍剛才那點失落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嘴角咧到了耳根。
其他人的眼神里那股熟悉的光又回來了，從滬市到金陵，從哈爾濱到營口，每當韓朔說要做一件大事的時候，就是這種光。
申猴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寫完抬起頭，難得地開口接了一句：“一個都不放過。”
他合上筆記本，把它塞進胸前的口袋裡，拉上拉鍊。
延安，窯洞裡的燈火又是一夜未熄。
副總指揮把幽靈的回電放在桌上，拿起毛筆在一張空白的電報紙上飛快地寫下命令。
筆尖在紙面上劃過，字跡剛勁有力，一筆一劃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寫完之後他把毛筆擱在筆架上，抬頭對參謀長說：“天津從現在起不是前線城市了，是工業基地。”
“蘇聯來的每一個工程師，每一個技術員，每一個勘探隊員，都是我們工業崛起的種子。”
“這批人比五個師的裝備更值錢，裝備打壞了可以讓工廠再造，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給天津發電。”
參謀長己經在旁邊攤開了筆記本，鉛筆握在手裡。
副總指揮站起來走到地圖前，指著天津的位置，開始口述命令。
“第一，天津方面給蘇聯工程師和技術人員提供目前最好的待遇。”
“外出勘探的技術人員，必須安排作戰經驗豐富的部隊陪同，確保萬無一失。”
“太行山和燕山礦區是未來的煤鐵基地，地質勘探隊進山之後人生地不熟，外圍警戒和後勤補給必須提前到位。”
“每一個勘探點方圓十公里內，不準有敵情。”
他轉過身，手指在地圖上從天津沿海岸線往南劃了一道弧線：“第二，天津的駐防再次提升。”
“現在的天津不再是之前的天津了，之前天津只是一個港口城市，現在是整個華北工業建設的總樞紐。”
“蘇聯的裝置從海上運過來要靠天津港，北平的坦克教導隊要靠天津的鐵路轉運，地質勘探隊的物資補給要從天津發車。”
“天津一旦有失，整個工業計劃就卡住了脖子。”
“命令蘇械重炮師抽調一個團長期駐守天津，炮位部署在港口和鐵路編組站周邊制高點，覆蓋海上來襲方向。”
“另外，鬼子撤離時在港口留下的120毫米和140毫米岸防炮，讓蘇聯工程師給看看。”
“能修好的快速修復投入使用，確保不會被國軍的戰艦和飛機偷襲。”
他走到桌前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繼續道：“第三，天津港的所有非軍事設施優先為工業運輸讓路。”
“裝置和人員到達之前，碼頭要清空，倉庫要騰出來，鐵路平板車和龍門吊要提前就位。”
“工人不夠就從各根據地調支前民工隊。這批裝置的運輸等級和軍火運輸同級，最高階。”
“沿途所有鐵路樞紐站必須保證專列優先透過，不準滯留，不準編組。”
參謀長把命令逐條記完，合上筆記本，站起來補充道：“北平方面也需要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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