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防波堤上加西盞,鐵路編組站加兩盞,夜間全部亮起來。”
“國軍的飛機有時候會趁夜色沿津浦鐵路北飛偵察,不能讓它們摸清港口的裝運節奏。”
城防司令點了點頭,又加了一句:“鬼子留下的那批120毫米和140毫米岸防炮,我們現在自己修不了。”
“這批炮是鬼子從本土運過來的,射程比我們的美械105榴彈炮遠,能覆蓋整個天津港外海。”
“蘇聯工程師到了之後,讓他們優先評估這批岸防炮的修復可行性和週期。”
“如果能修,立刻組織工兵配合修復,有了這批岸防炮,國軍任何想從海上來偷襲的軍艦都得掂量掂量。”
政委在筆記本上記完,抬起頭:“警衛和翻譯也要同步安排。”
“總部從特務團和警衛營各抽調了一個連過來,我們這邊也要配合。”
“港口區東北角那幾排原日軍軍官宿舍條件最好,收拾一下給蘇聯工程師當駐地。”
“翻譯方面,我們師有幾個在莫斯科留過學的幹部,先集中起來,明天開始突擊培訓工業術語。”
“另外天津大學還有幾個懂俄語的教授,可以臨時借調。”
天津港的備戰命令在當天夜裡傳達完畢。港口區和鐵路編組站的清空工作連夜進行,工人和民工隊在探照燈照明下搬運物資。
蘇聯工程師駐地的窗戶裡亮起了燈,後勤部門正在往房間裡搬運床鋪,桌椅和取暖用的煤爐。
幾排磚瓦房被打掃得乾乾淨淨,每間房門口都貼了中俄雙語的編號。
食堂的大灶提前生起了火,炊事班正在往儲藏室裡搬糧食。
與此同時,在港口區外圍的暗處,幾雙眼睛正在盯著這一切,幽靈一師先遣隊己經在港區潛伏到位。
他們的聯絡員在臨時指揮所裡用短距電臺向幽靈一師總部發了一條簡短的電報:“明處己動,暗處己靜,裝置和人員安全,有我們在。”
兩天後,一列滿載重型機床和地質勘探裝備的專列在天津火車站緩緩停靠。
月臺上早己清空,一排排穿著灰布軍裝的八路軍戰士持槍列隊,將站臺與外界隔離開來。
負責接站的李強站在月臺最前方,身後跟著幾十名從各根據地抽調來的工業幹部和技術人員。
專列的車門開啟,第一個走下月臺的是地質勘探隊的隊長瓦西里·伊萬諾維奇。
一個五十多歲的地質學家,戴著圓框眼鏡,手裡提著磨損的牛皮公文包。
他的身後,工業專家團的工程師們依次下車,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長途跋涉後的疲憊。
李強走上前去,伸出雙手握住了瓦西里的手。
用一口帶著莫斯科口音的俄語流利地翻譯道:“瓦西里·伊萬諾維奇同志,一路辛苦了。”
“我代表八路軍總部,歡迎您和全體專家同志來到天津。”
瓦西里愣了一下。
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人,俄語說得比西伯利亞鐵路上的乘務員還標準,用的還是標準的莫斯科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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