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一天，老鷹嶺上靜得只剩下風聲。
十二個人輪班睡覺，吃飯，檢查裝備，把五天行軍消耗的體力補了回來。
到了第二天傍晚，太陽剛沉到西邊山脊線下面，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韓朔把所有人叫到了自行火炮旁邊的空地上。
“開會。”
十二個人圍成一圈，有人坐在石頭上，有人蹲在履帶旁邊，有人靠在巖壁上。
韓朔站在中間，手裡拿著手持終端，螢幕上是營口港的即時衛星畫面。
港池裡停著十多艘各型艦艇，碼頭上有水兵在搬運物資，煙囪冒著淡淡的灰煙。
“會議內容很簡單。”韓朔把終端螢幕轉過來對著所有人，“目標，海上戰艦。打法，一個字，快。”
辰龍蹲在履帶旁邊，把轉管機槍立在腿邊：“隊長，多快？”
“把自行火炮的射速拉到極限。”韓朔用手指在終端螢幕上點了點，調出PLZ-05B的技術引數頁面。
“這門炮的理論最大射速是每分鐘八到十發，自動裝彈機從彈倉取彈到推彈入膛的完整週期是七點五秒。”
“但理論射速是在理想工況下的資料，實際作戰中受炮管升溫，駐退液壓力和彈種切換的影響，持續爆發射速大概能維持每分鐘六到七發。”
“寅虎，你確認一下。”
寅虎站在炮塔旁邊，手裡拿著電子手冊，翻到動力系統頁面看了一眼：“持續爆發射速每分鐘六發是安全上限。”
“超過六發需要監控炮管溫度，超過兩百攝氏度必須暫停射擊，否則膛線磨損會嚴重影響精度。”
“如果打七發，中間需要間隔十秒散熱，打八發，炮管壽命會首接掉一個百分點。”
“那就六發。”韓朔豎起一根手指，“第一輪，六發炮彈，一分鐘內全部打出去。”
“目標優先順序等會兒午馬會標出來，為什麼必須快？”
他把終端畫面放大，旅順港的艦艇錨位清晰地顯示在螢幕上。
“因為當第一發炮彈擊中目標之後，鬼子在港內的其他艦艇反應速度不會慢。”
“他們的艦長不是吃乾飯的，看到泊位上的船被炸，第一反應就是緊急起錨散開規避。”
“從第一發命中到其他艦艇開始機動，中間的時間視窗不會超過五分鐘。”
“如果我們在五分鐘內不能把儘可能多的炮彈砸到他們頭上，等他們散開之後，打擊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馬明遠蹲在旁邊的石頭上，控制終端己經打開了目標標註介面，一邊聽一邊點頭。
韓朔繼續說：“雖然現在有天基系統可以做到發射後不管。”
“衛星盯著目標，彈道即時修正，不需要我們在原地等毀傷評估。”
“但我們只有一輛自行火炮。一輛炮，每分鐘六發，打完之後不管戰果如何，必須立刻撤出陣地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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