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隊員也都找到了各自的放鬆方式。
辰龍坐在韓朔旁邊的行軍床上,手拿著一塊壓縮餅乾啃了一口,含糊地開口。
“隊長,飛龍無人機能首接打到菲律賓北部港口,我們幹嘛還要等鬼子進入臺海呢?”
“首接從太平山頂放飛過去,把馬尼拉和蘇比克灣的鬼子艦隊全炸沉在港口裡,不就完事了嗎?省得他們出海了還得追著打。”
韓朔把腳在熱水裡輕輕攪了攪,搖了搖頭:“打擊鬼子的同時,也要震懾老蔣。”
“他現在雖然敗退了,華中丟了個精光,華南也快守不住了,人都己經撤到福州準備往臺島跑,但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
“他不是服輸的人,他退到臺島之後會幹什麼?”
“他會拼命拉攏美國人和英國人,到處發表講話,宣佈臺島才是真正的正統,大陸只是暫時被佔領了。”
“他會利用殘餘的海軍力量封鎖海峽,利用國際輿論給解放軍施加壓力,然後等著美國人把租借裝備源源不斷運到臺島來。”
“他是敗了,但他不認輸。”
他把洗腳桶往行軍床邊挪了挪,雙手交叉放在腦後:“所以我們要從心理上徹底將他震懾住。”
“讓他親眼看著,就在他渡海逃亡的那幾天裡,鬼子的艦隊是怎麼被我們從幾百上千公里外一發接一發點掉的。”
“讓他知道,他的海軍在解放軍面前是紙糊的,他引以為傲的英美軍援艦隊在飛龍無人機面前同樣是紙糊的。”
“他躲在福州指揮部的防空洞裡,聽到鬼子的戰列艦和航母在臺海被炸成廢鐵的訊息時,他就會明白一件事。”
“臺島海峽不是他的護城河,臺島也不是他的安全屋。”
“到時候,就算他到了臺島,他也會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他不敢再公開宣佈建立割據政權,不敢再把美國軍艦往海峽裡引,不敢再做什麼反攻大陸的春秋大夢。”
“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年人,興不起什麼風浪了。”
他頓了頓,把一隻腳從桶裡抬起來晾在桶沿上,語氣轉為平靜而冷硬:“還有就是香港這邊。”
“英軍如果知道我們把鬼子打跑了,他們很快就會回來。”
“維多利亞港是遠東最好的深水港之一,滙豐銀行的大樓還在中環立著,怡和洋行的倉庫裡還堆著沒運走的貨物。”
“對英國人來說,香港不是可有可無的小島,是他們經營了上百年的遠東金融樞紐。”
“但這裡被鬼子從他們手裡搶走,他們打不回來,我們又把鬼子打跑了,所以從法理上來說。”
“這裡從英軍殖民地變成鬼子佔領區,再到現在屬於我們。”
“我們要是走了,英軍可以名正言順地回來恢復殖民統治,國際法上也沒有人能挑出毛病。”
“而我們不走,這裡就是我們說了算。等將來全國解放之後,香港的歸屬問題就不是英國人和滿清籤的那幾個條約能決定的了。”
“是我們站在這裡,把它從鬼子手裡拿回來的,誰站到最後,誰就有話語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