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看完電報,沒有多說一句話,立刻把命令傳達下去。
他讓作戰參謀連夜制定了一份詳細布防方案,把進港部隊分散駐紮在港島和九龍的原日軍空置營房裡。
只在主要街區保持少量巡邏隊,不挨家挨戶入戶調查,不上門登記戶籍,不強制沒收私人財產,不強制使用解放區貨幣。
同時他命令政工幹部開始挨家挨戶安撫百姓,不是去宣傳政策。
只是單純走訪,瞭解民情,聽取市民對解放軍的基本訴求和擔心。
告訴他們解放軍不會隨意侵佔民宅,不會沒收貨物,不會隨意抓人,日常生活照舊,一切等正式政府成立後再依法辦事。
第二天上午,指揮官又安排了幾場專門面向本地商業人士的座談會。
地點就選在中環一間由港商主動提供的商行會議室裡。
到場的商界代表中有經營碼頭貨棧和航運公司的大佬,有本地銀行和銀號的經理。
有幾家在深水埗和旺角開了幾十年連鎖店的家族企業。
還有幾個在鬼子佔領期間被迫和日本人有過生意往來的買辦。
他們進來時都低著頭,明顯心裡沒底,坐下去也不敢先開口,只是不停拿手帕擦額頭。
指揮官沒有追究,沒有斥責,開門見山地告訴他們:“香港的特殊性總部己經充分考慮了,不會把內地的做法強行搬過來,大家繼續按之前的商業慣例運作即可。”
“貨棧照開,碼頭照常運轉,貨幣依舊合法流通,在正式官員到來之前暫時維持現狀。”
“將來稅務和進出口管理都會先召集商界徵詢意見再製定方案。”
“解放軍只負責維持治安和軍事防務,不會強徵任何個人或企業的資產,不會強制任何人變更原有經營方式。
訊息從會議室傳出去之後,整個香港商界都鬆了一口氣。
一首戰戰兢兢的滙豐銀行當天下午就重新打開了大堂吊燈,出納臺前排起了零星的存取款隊伍。
怡和洋行的倉庫裡積壓了幾個月的進口棉布和茶葉重新上了貨架。
碼頭上的苦力們推著滿載貨箱的板車在棧橋上穿梭,渡輪也恢復了往日的班次。
中環半山區那幾位一首在觀望的洋行大班將原本準備好的離港船票鎖回了保險櫃裡。
重新起草發給倫敦總行的月度報告,用流利的英文寫道:“接管的部隊紀律良好,不干預正常商業,未來比預期樂觀。”
韓朔站在太平山頂掩體的觀察口前,看著維多利亞港平靜的海面。
解放軍接管香港己經一個半月了,城內秩序井然,巡邏隊每天按時換崗。
碼頭上的貨輪進出有序,街市裡的攤位從早擺到晚,茶餐廳裡又開始排起了買菠蘿油的隊伍。
他把望遠鏡放在窗臺上,轉身坐回行軍床邊,從揹包裡抽出搪瓷缸子倒了一杯熱茶。
香港算是徹底解放了,就算到時候英軍拿著那張紙回來,也沒有任何作用了。
那條約是滿清籤的,和解放軍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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