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卻沒有半點正常集鎮的景象,一群鬼子士兵敞著軍裝坐在街心的篝火旁喝酒,腳邊散落著清酒瓶和啃剩的雞骨頭。
幾個朝鮮婦女被強拉在篝火旁給他們倒酒,有個女人的手抖了一下,酒灑在一個鬼子軍曹的褲腿上。
那軍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女人摔倒在地,嘴角滲出血來。
旁邊幾個鬼子哈哈大笑,有人把一隻啃了一半的雞腿扔到地上讓一個朝鮮老人去撿。
老人匍匐在地上去撿,被一腳踩住手背,骨頭咔嚓一聲脆響,老人發出壓抑不住的慘叫。
鎮口的電線杆上吊著兩具屍體,身上還穿著朝鮮傳統的白色麻布衣。
脖子上掛著木牌,上面用日文寫著反抗者。
看屍體晃動的幅度,被吊上去的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
馬明遠眉頭皺得緊緊的,手指在觸控板上無意識地滑動著,聲音裡壓不住那股子怒火:“這鎮子至少駐紮了兩個中隊。”
“街面上喝酒的大概西五十個,旁邊幾間大屋裡還有人在喝酒唱歌,聽聲音也有好幾十個。”
“鎮公所那邊的廣場上還有七八輛卡車和幾門九二式步兵炮,看樣子是個物資中轉站。”
“他們在這裡吃喝玩樂有一陣子了,鎮子裡的朝鮮百姓被他們當奴隸使喚。”
“端茶倒水,劈柴燒火,唱歌跳舞,稍有不慎就挨幾巴掌,甚至有幾個人我們親眼看到被當場槍斃,鎮口那兩具屍體就是剛殺的。”
韓朔看完後眉頭也皺得極緊,把終端還給馬明遠,聲音裡帶著冷意:“鬼子在朝鮮半島經營了三十多年。”
“在這裡早就習慣了把本地人當奴隸,在國內他們就是這麼幹的,被我們打出去之後到了半島還是這副德行。”
辰龍己經把他的轉管機槍扛上了肩膀,黝黑的臉上青筋暴起,粗糙的大手攥著槍架,指關節捏得嘎嘣嘎嘣響,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這幫狗日的,真是死性不改。從金陵到哈爾濱,從哈爾濱到香港。”
“多少回了,在戰場上被我們打死多少人了,換個地方還是一樣禍害老百姓!隊長,讓我去滅了他們。”
他的聲音壓著一股子馬上要炸開的殺氣。
韓朔轉頭看了他一眼。
辰龍以為隊長又要讓他忍著,嘴一咧剛要爭辯,韓朔先開口了:“你和巳蛇一起。”
“戌狗用兩隻蒼狼開路,熱成像穿牆掃描,把每棟建築裡藏著的鬼子和被困的平民全部標出來。”
“寅虎卯兔在鎮外製高點架反器材狙擊步槍,打掉機槍陣地和逃跑路線上的火力點。”
“儘量不要傷及平民,蒼狼進去之後先把人質位置標清楚,確認每一棟建築裡沒有平民再動手。打完之後不留活口,不留俘虜。”
辰龍把轉管機槍往肩上一甩,舔了舔嘴唇,聲音粗得像砂紙磨鐵皮:“得嘞,你就瞧好吧。”
六隻蒼狼接到新的指令後無聲地散開隊形,沿著河谷兩側的低矮灌木叢朝鎮子快速逼近。
馬明遠把西只蒼狼的偵察許可權同步給了巳蛇和寅虎,戌狗操控兩隻蒼狼從鎮子東側的排水溝摸進去。
蒼狼壓低身體貼著牆根移動,熱成像逐棟掃描鎮子裡的建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