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的作戰方式我們己經很熟悉了，只要平民和軍事目標混在一起，他們就會停火，轉為滲透清除。”
“滲透清除比正面打擊慢得多，用這個辦法，我們能爭取到寶貴的幾周時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然後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趁這段時間，把我們的主力，聯合艦隊，南方軍，所有還能作戰的師團。”
“從太平洋和東南亞全部撤回來，放棄瓜島，放棄馬來亞，放棄婆羅洲。全力守住本土。這樣我們或許還能有一戰之力。”
會議室炸了鍋。海軍省代表第一個站起來，手掌重重地拍在桌上：“聯合艦隊撤回來？”
“我們在所羅門海域和美國人拼了一年，多少艦艇沉在所羅門海底，現在撤回來等於把整個太平洋拱手讓人！”
“美國人一旦完全控制制海權，他們的B-29轟炸機就可以從塞班島首接飛過來轟炸我們的城市。”
“到那時候和麵對幽靈的遠端轟炸有什麼區別？”
陸軍方面也有人站起來反對：“南方軍在馬來亞和婆羅洲守著帝國最後的油田，撤回來就意味著帝國的石油供應從此徹底斷絕。”
“沒有石油，軍艦開不動，飛機飛不起，坦克也跑不了，這仗還怎麼打？”
石原攤了攤手，沒有反駁，只是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眼神看著那些站起來的人，等到他們的聲音慢慢低下去，他才重新開口。
“目前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支那大陸己經完成了統一，重慶方面己經放棄了最後的抵抗，解放軍很快會登島接管臺島。”
“我們的深潛計劃己經失敗了，那些潛伏在支那的間諜被抓得差不多了，剩下幾條漏網之魚也翻不了大浪。”
“深潛計劃本來是我們最後的一手暗棋，現在這手棋己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還不如留著這些種子，在未來給支那造成更大的影響，但如果帝國本土被攻破了，什麼都不存在了。”
載仁親王沉默了很長時間。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在等他的決定，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節奏很慢。
牆上掛鐘的滴答聲壓過了所有人的呼吸。
持續了多年的聖戰，如今卻被一支小隊逼得要全部回防本土。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但這是他不得不面對的結果。
他緩緩站起來，雙手撐著桌沿，手背上有青筋微微凸起，但聲音依舊平穩而有力：“就按照石原的方法來辦。”
“通知聯合艦隊以及東南亞的各部隊，撤回本土，全力防守。”
“這一戰，我們要是贏了，一切都還可以繼續。要是我們輸了，一切也都結束了。”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再站起來反對，也沒有人再拍桌子。
所有將帥都低下了頭，默默收拾著自己面前的檔案。
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但這是他們不得不承認的結果。
從幽靈在滬市西行倉庫第一次出手的那天起，這場戰爭就己經註定不會按照他們的劇本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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