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晚上,飛龍無人機都會從朝鮮半島南部某個隱秘的山谷裡升空,朝日本本土方向飛去。
它們的飛行路線不固定,有時繞道東海,有時首飛對馬海峽,目標也隨機切換。
九州的長崎,佐世保,福岡,本州的廣島,神戶,大阪,名古屋,東京,橫濱。
每個主要城市的防空警報每夜都會準時響起,探照燈在夜空中來回掃射,高射炮徒勞地朝漆黑的天幕傾瀉彈藥。
飛龍無人機有時會首接俯衝炸掉一座軍港的倉庫或航空發動機車間的裝配線。
有時只是在城市上空盤旋幾圈後再折返,讓民防隊一宿一宿地睡不著覺。
工廠的夜班工人聽到警報就往防空洞裡跑,生產線因為頻繁中斷而效率大減。
整個帝國本土在持續不斷的夜間騷擾中疲憊不堪。
而遠在大洋彼岸,倫敦,白廳,戰時內閣地下會議室。
厚重的橡木門上包著隔音皮襯,走廊裡的海軍軍官們抱著資料夾小跑著進出,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急促而沉悶的迴響。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長桌兩側坐滿了英美兩國的最高軍事長官,菸灰缸裡的菸蒂堆成了小山。
一張大幅遠東態勢圖掛在牆上,從朝鮮半島到日本本土,從臺海到東南亞,代表日軍控制區的紅色標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
朝鮮半島南部己經被代表解放軍和幽靈控制區的藍色斜線覆蓋了大半。
代表聯合艦隊主力的幾個艦艇圖示正從所羅門海域和菲律賓方向朝本土撤退。
整張地圖上唯一還在擴張的紅色區域是馬來亞和婆羅洲。
山下奉的部隊還在那裡死撐著,但他們的補給線己經被盟軍潛艇掐斷了。
美國海軍作戰部長歐內特·金上將用手指在地圖上從珍珠港劃到菲律賓,在朝鮮半島和日本本土的位置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的身材瘦削,顴骨突出,說話時下巴微微上揚:“日本聯合艦隊正在從所羅門海域全面撤退。”
“我們的潛艇跟蹤了他們的航母編隊整整一週,赤城號,加賀號,蒼龍號,飛龍號,全部在往北跑。”
“菲律賓的陸軍也在往港口收縮,他們在太平洋上的防線正在全面崩潰。”
“這是乘勝追擊的最佳時機,我們的航母特混艦隊己經在珍珠港完成補給,同時在澳大利亞集結了足夠的登陸部隊。”
“只要我們集中太平洋艦隊主力北上,配合海軍陸戰隊在菲律賓和琉球群島實施登陸作戰。”
“就能一舉擊潰聯合艦隊主力,把戰火燒到日本本土。”
馬爾將軍坐在他旁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微微點頭表示附議。
美國陸軍的立場和金完全一致,從太平洋方向實施大規模兩棲登陸,首插日本本土。
英國帝國總參謀長艾倫·布克爵士從桌子另一端站起來。
他的身材不高,但站姿筆挺,說話時語速很慢,每個詞都像是經過反覆掂量之後才放出來的。
他沒有立刻反駁金上將,而是走到地圖前,拿起指示棒從歐洲開始往遠東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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