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朔的消音手槍抵在他的後腦勺上，扣下扳機，一聲極輕的悶響，司令官的聲音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申猴和酉雞在彈藥庫外牆上裝好定時炸藥，退出安全距離後按下引爆器。
彈藥庫在巨大的爆炸聲中被炸成廢墟，殉爆的炮彈在港區上空炸出密集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
槍聲一響，游擊團全線出擊。
三三制小組交替掩護推進，喊殺聲震天動地。
餓了好幾個月的鬼子殘兵在兩面夾擊下徹底崩潰，有的扔掉步槍往海里跳，有的跪在廢墟里舉著雙手投降。
清晨時分，最後一面日軍旗從港區旗杆上被扯了下來。
金團長帶著主力部隊從正門開進港口，戰士們踩著瓦礫和彈殼清理戰場，把投降的鬼子驅趕到廣場上集中看守。
海面上最後幾艘鬼子小型巡邏艇試圖起錨逃往外海，被馬明遠操控的飛龍無人機一一擊中，燃燒的殘骸在晨光中緩緩沉入港池。
韓朔站在碼頭上，看著東面灰藍色的海平線。
對馬海峽的晨霧正在消散，海峽對岸的島嶼輪廓若隱若現。
他卸下打空了的彈匣，將一個新的彈匣推進自動步槍，拉了一下槍機。
金團長從後面走過來，兩人並肩站在碼頭盡頭，面朝海峽方向。
海風吹散了港區殘留的硝煙，游擊團的旗幟在晨光中獵獵作響。
整個半島的硝煙己經散去，而對馬海峽對岸，日本本土的群山輪廓正從薄霧中緩緩浮現。
韓朔望著那道海峽，目光冷峻。
通往九州的距離不過是幾十公里的海水，對馬海峽最窄處不過西十多公里。
飛龍無人機早己無數次飛越過這道海峽，現在，該輪到他親自帶著隊伍過去了。
初春的夜風從對馬海峽吹過來，帶著海水的鹹腥味和遠處漁村隱約的炊煙氣息。
釜山港的廢墟在月光下沉默著，被炸塌的防波堤缺口處海浪一遍遍地衝刷著碎磚爛瓦。
韓朔和金團長並肩站在海邊一塊突出的礁石上，潮水在腳下幾米處拍打著礁石，濺起的飛沫偶爾沾溼他們的褲腳。
金團長裹緊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日軍繳獲軍大衣，領口磨破的毛邊在海風中微微顫動。
他望著海峽對岸的方向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在風中被拉得有些模糊：“準備什麼時候走？”
“現在鬼子把沿海地區圍得跟鐵桶似的，九州那邊的海灘上全是反坦克拒馬和鐵絲網，港口周邊的水泥碉堡密密麻麻延伸到防波堤盡頭。”
“這些天你們在打釜山的時候我也留心了從本土那邊傳來的情報。”
“鬼子把能用的民船全徵用了，在海灘上佈設障礙物，青少年都編進了民防隊。”
“你們再厲害也只有十二個人，想登陸不容易。”
韓朔沒有立刻回答。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彈匣在指間慢慢轉了幾圈，金屬外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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